他把嘴唇贴在那个搏动的位置,不是亲,是贴。
她脖子上的皮肤在他嘴唇下跳了一下。
他移到她脖子右侧,那颗痣。
嘴唇含住了它。
她在梦里被含过这里,但现实中的触感和梦里不一样。
梦里的嘴唇是干燥的,有纹理。
现实中的嘴唇是湿润的、温热的、柔软的。
陈述含住那颗痣的方式和梦里几乎一样,下唇贴着痣的下缘,上唇贴着痣的上缘,但她没有告诉他。
她只是把脖子更多地偏过去。
陈述的手从她腰侧往下滑,手指碰到了她T恤的下摆边缘。
棉布的边缘在她腰上形成一个很软的褶皱。
他的手指在那里停了一下。
不是犹豫,是给她时间拒绝。
她没有说话。
她把身体坐直,双手交叉抓住T恤下摆,往上拉。
动作和第一天在房间里脱衣服时说“他们走了”时一样。
T恤从腰侧滑过,然后是肋骨,然后是胸罩的底边,然后她停住了。
她把T恤脱到胸口位置时停下来,看着陈述的眼睛。
陈述没有催,也没有移开视线。
她深吸一口气,把T恤从头顶拉掉。
胸罩是浅灰色的棉质无钢圈款,肩带很细,在前面看不到搭扣。
背扣款。
她的锁骨在脱掉T恤之后更明显了,锁骨上方的凹陷在自然光里有一个很浅的阴影。
乳沟在胸罩之间只有一道很窄的线,大概两厘米深,两侧乳房的弧线从胸骨两侧往腋窝方向延伸。
陈述的手放在她腰上。
皮肤直接接触。
她腰上的皮肤比手指预想的更光滑,温度略低于掌心。
他的拇指在她肋骨外侧慢慢地划了一个弧线。
然后手往后走,手指沿着她脊椎沟往上,一节一节地摸她的椎骨。
第七胸椎,第六,第五。
她在他的手指到达第五胸椎时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痒。
是因为那个位置刚好和后背伤疤的起点在同一水平线上。
陈述的手指继续往上,指腹触到了伤疤的最上端。
她震了一下。
脊椎从第五胸椎往上到第三胸椎之间的肌肉在他指腹下同时收缩了一次。
不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