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门开的瞬间,冷气扑在她裸露的小腿上。
他弯腰拿牛奶的时候,手臂差点碰到她的腰。
没碰到。
差了不到两厘米。
但她的皮肤在他手臂靠近的那一侧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从腰侧一直蔓延到大腿根。
他退回去,靠在操作台另一边,拧开牛奶瓶盖直接对嘴喝了一口。
喉结上下滚动,有一滴牛奶从嘴角溢出来,他用手背擦掉,手指上沾了一道白色的奶痕。
她的目光在那道奶痕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弹开了。
但他看到了。
“今天——”
“昨晚——”
两人同时开口,同时停住。空气里飘着冰箱残留的冷气和窗外晒进来的热风混合成的奇怪温度。
“你先说。”他把牛奶瓶放在台面上。
“今天可可下午回来。”她说,声音恢复了母亲的正常语调,“她去同学家住了三天,下午我去接她。你中午想吃什么?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红烧排骨。”她说完这一大段话没换气,像背课文一样流利但每个字之间都粘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昨晚怎么了?”他没有接她的话,直接问。
她拿着锅铲的手停了。不粘锅还是空的,没开火,锅底那层残留的水渍在阳光下反光,像一小片碎掉的镜子。
“……什么怎么了?”
“你说的——你刚才说『昨晚』。你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想问你昨晚是不是睡得不太好,你眼圈和妈妈一样黑。”
这句话是她今天说的第一句真话。
她确实想问他昨晚是不是睡得不好。
不是因为关心睡眠质量。
是因为她想知道他在听到那声“越”之后,用了多久才重新不动。
“睡得还行。”他说。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她大脑彻底空白的事——他往前走了两步,绕过操作台,走到她面前停住。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少年人刚睡醒的体温、昨晚残留的沐浴露、以及他刚才喝的那口牛奶在口腔里残留的淡淡奶腥味。
“你腰怎么了?”
她低头——自己的左手还按在后腰窝上。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动作已经维持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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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揉着昨晚那个姿势造成的酸痛处,家居短袖的下摆被掀起来一个小角,露出了一小截腰侧的皮肤——腻白的、柔软的、手指按下去会有凹陷的那种熟女腰肉。
“没、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姿势不对,腰有点酸。”她说“昨晚”这个词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但努力压住了。
“哪里?”
“嗯?”
“哪里酸?”他问。语气很平常,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音阶。不是刻意压低的——是喉咙发干导致的自然降调。他喝过牛奶,但喉咙还是干。
“就——这里。后腰。没事的,活动活动就好了。”她把左手从腰上移开,试图用正常的肢体语言结束这个话题。
但他已经伸出手了。
他的右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和她昨晚幻想的那只手一模一样——正悬停在她后腰侧上方五厘米的位置。没有直接碰。在等。
“我帮你按按。学校体育课学过运动康复。”
他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