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那你老公周四回来怎么办。”
“我不知道。”林婉儿的声音终于把这一周隐忍的疲倦全倒了出来,“我以为我等他回来一切就恢复正常了——但今天在检查椅上我就懂了,身体不会恢复正常了。不管他回不回来,身体已经——已经不会回去。”
苏曼晴沉默地看着她。然后她问了一句林婉儿没料到的问题:“你后悔吗?被他看到的那天。”
林婉儿闭上眼睛。
那间薰衣草瑜伽室。
跳蛋的嗡嗡。
假阳具滑脱时那声“啵”。
她回头看到儿子站在门口时那瞬间的血色尽失又全涌回来。
然后她睁开眼睛。
“不后悔。”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脑子里意外清晰的一幕不是六天前,是今天:她躺在妇科椅上,双腿大开,阴道里流出的黏液在日光灯下反光;而她把自己的手塞进嘴里死死咬住不让自己叫出来的名字,不是林浩天。
苏曼晴站起来。“走吧。我送你下楼。”
两个女人并立在电梯间,不锈钢墙面映出她们的倒影——苏曼晴比她高五厘米,站得比她直,耳垂上戴着金色几何耳环。
林婉儿比她矮一点,裙子下小腿轻微分开,胯骨往右偏一些(后腰还在隐隐提醒她昨天的药膏),眼眶底下是遮瑕也盖不住的青黑。
但两人的气场都藏着同一层影子——两个三十七、三十八岁的女人,各自背着一团不敢在公共场合点亮的暗火。
苏曼晴的暗火在公寓床头柜最深那层抽屉里。
林婉儿的暗火在她家里,在她儿子睡的那间房间正下方。
“婉儿。”电梯来之前,苏曼晴忽然说。
“嗯。”
“你要是哪天真的做了——不用告诉我。但如果你做完之后觉得全世界都塌了,记得来找我。我帮你捡碎片。”她停了一下,“因为我自己也碎过一次,那时候是你帮我捡的。”
林婉儿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握了握苏曼晴的手指。这个动作她们从大学一直做到现在——二十年,无数次。只是这一次,两人都握紧了。
电梯门开了。
林婉儿走进电梯,转过身面对不锈钢门。
门关上之前,她隔着越来越窄的门缝看了苏曼晴最后一眼——她的闺蜜站在电梯口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双手抱着手臂,下巴抬着,眼神里没有批判,只有某种同为女人的、被同一种困境浸过的理解。
那种眼神在说——你不是一个人。
身体从来不说谎。
电梯下行,数字从二十二跳到一。
林婉儿在电梯里单独待了大半分钟。
她终于有空回想刚才苏曼晴说的那句——“你那不是被撞破,是身体自己选了一个观众。”
六年。
六年没有高潮。
两年靠玩具勉强释放。
然后一个十九岁少年站在门口不到两秒——她体内的跳蛋就自己掉出来了。
不是因为动作太大——是因为她的阴道在那一秒收缩得太厉害,自己把跳蛋挤了出去。
电梯门打开。
地下车库的冷空气扑在她脸上。
她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车灯照亮了前面水泥柱上一片汽修厂的涂鸦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