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又把头发重新盘了起来。
镜子里的女人手抖得不像要去赴约——更像第一次做爱前在浴室里反复检查自己身体的状态。
电梯停在十八楼。走廊里铺着深灰色地毯,壁灯暖黄。她站在1801门口,抬起手要敲门,手还没有落下,门就开了。他等在门后。
林越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不是他平时在家的篮球裤和旧T恤。
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上方,露出那双手指骨节分明的手,就是那双第一次按摩她后腰时就让她盆底肌不听使唤的手。
他身后的房间里窗帘半拉着,夕阳从缝隙里照进来,在深灰色床单上铺了一层橙黄色的光。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没开的红酒和两个杯子,旁边是酒店提供的冰桶,冰已经化了一半,水面浮着一层透明的薄冰膜。
刷卡取电时空调刚启动,房间里还残留着白天日晒后地毯和木质家具混合的微温气息。
她走进来,门在她身后咔嗒一声关上。
然后她听到他反锁房间门并且把防盗链也挂上了——金属扣滑入卡槽的摩擦声,在安静的酒店房间里异常清晰。
“他订的餐厅几点。”他站在她背后问。
声音比平时低,因为这次不是在家里的厨房或沙发上或凌晨门板后面——这次是在酒店房间里,他已经成年,房间是他用自己实习攒下的工资订的。
“七点。”她把包放在行李架上,转身面对他,“他会提前在餐厅等我。我告诉他下午在家休息,然后自己开车过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她没退。
他的手抬起来,把她盘头发的暗银色发夹轻轻抽出来——头发散落在肩上。
然后他的手指顺着她头发散落的弧度落到她锁骨位置——那片被遮瑕膏盖住的深紫色吻痕上。
他拇指轻轻蹭过遮瑕膏边缘,把其中一道痕上遮瑕膏擦掉了一点,露出底下已经略微转淡的暗紫色瘀痕。
“遮得挺好。但这里还有。”他用指腹轻触她锁骨窝的位置——那个位置她今天遮了两层粉底,“昨晚我咬的比较深。大概需要一周才能消。他昨晚亲你这里时有没有注意到?”
“没有。”她说,“他亲的是脖子上面。丝巾遮住的地方他没碰。”
“他碰了你哪些。”他的声音已经不是吃醋——是把这个问题当成事实陈述来问。
“肩膀。锁骨上方。还有——左胸。”她说到“左胸”时声音轻了半度,因为他在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把手从她锁骨移到了她左胸上方——隔着真丝衬衫,掌心刚好包住她被黑色蕾丝胸罩托住的左边乳房。
他的拇指隔着布料和蕾丝找到了那颗已经硬挺起来的奶蒂,轻轻压下去——和她昨晚高潮时他拇指碾她阴蒂的动作一模一样,画圈,碾开,把乳头从包皮褶皱里挑出来让它更硬。
“他碰你这里时,你湿了吗。”
“……没有。”她在他拇指下微微颤抖,“干的。一直都是干的。只有——只有你碰的时候才会——你知道会——”
“会什么。”
“会像现在这样——”她握住他按在自己左胸上的手,把他的手从衬衫领口塞进去,让他直接摸到她那层已经被自己从穴口深处涌出的淫液浸湿的内裤裆部。
那层黑色蕾丝裆部已经和上次一样完全透明,底下是两瓣肥厚饱满的、正在有节律地翕张的屄肉,指腹陷进去时能感觉到整个掌心瞬间被热乎乎的湿滑黏液浸透,“——内裤已经湿透了。从地下车库上来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做,光是想你在这扇门后面等我的样子,它就已经自己湿了。”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内裤里抽出来。
然后她做了一件他从未见她做过的事——她当着他的面,将自己那条还湿透滴着淫液的黑色蕾丝内裤从裙下脱下来,放在床头柜上,挨着那两个红酒杯。
内裤裆部那层透明蕾丝在酒店床头灯光下反着淫荡的亮光,上面还粘着她刚才从阴道口直接涌出的那泡半透明黏液,在蕾丝表面形成一层油亮的膜。
然后她把他推到床边坐下,自己在他面前跪下来。
不是他要求的——是她自己跪的。
那个姿势和七天前她在瑜伽垫上背对他跪着的姿势不同——那天是她在自慰,他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