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节目里那个年轻男明星又被弹力绳绑住了,观众在笑。
她没有笑。
她盯着屏幕,手指在遥控器上反复按着音量键——加一格,减一格,加一格,减一格。
她妈还没下来。
一个小时后林婉儿从二楼下来,头发重新盘过了,锁骨上的丝巾换了条新的,走路时胯骨的幅度比上楼前小了一点——那种小心翼翼的步态,像是在夹着什么不想让重力拽下来的东西。
她看到可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脚步停了一下,然后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端过来坐在女儿旁边。
“看什么节目呢。又是上次那个?”
“嗯。”林可可没有转头,但她余光扫到了母亲脖子上那条新丝巾——暗蓝色的,不是早上出门时那条深紫色。
她妈今天没出门。
为什么换丝巾。
“你哥呢。”
“在楼上。”林婉儿喝了口水,杯子在她手里很稳,“他刚才帮我搬了几个收纳箱。可能累了。”
搬收纳箱。
一小时。
换了条丝巾。
林可可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去洗澡了”,然后上楼。
经过她哥房间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门缝底下透出小夜灯的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不是收纳箱的味道,是她妈今天早上喷的那款淡香水混合着某种更咸、更腥、更温热的气味。
她以前在更衣室闻过类似的味道——那是在她同学来月经时衣服上沾到的铁腥味。
但这不是铁腥。
这是另一种体液的腥甜。
她走进自己房间,关了门但没有全关。留了一条缝。
凌晨。
走廊里响起她妈第三次上楼的脚步声。
又进了她哥的房间,门又关了,锁舌又弹进凹槽。
这一次节奏更快——说话声很短,然后就是那种细碎的、湿润的声音,还有她妈压抑的闷哼和偶尔漏出的半句“慢点——太深了——你轻点——”。
然后是她哥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但语气不是儿子对母亲的语气,是男人对女人。
睡裤底下的手停住了。
她把手指从裤腰里抽出来,看着指尖上沾着的透明拉丝——十七岁,第一次自己在床上夹腿弄到湿透,因为她妈在她哥房间里发出那种声音。
第二天早饭。
www。
林婉儿煎了溏心蛋,林越坐在餐桌对面喝豆浆,林可可低头吃自己的那份。
一切看起来都是正常的早晨。
然后林可可突然开口:“妈,苏阿姨今晚来吗。”
林婉儿的筷子停了一下。“不来吧。她公司这几天忙。”
“那她上次带来那瓶红酒还剩半瓶——我能喝一小口不。”
“你还小,不能喝酒。”
“那为什么哥能喝。他上次跟苏阿姨在厨房一人一杯。”林可可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今天的煎蛋有点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