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日晚由林可可和苏染共同编辑排班表——苏染负责统计每人经期与排卵期做备注,林可可负责安排时间并加上各种她自己画的小图标:草莓代表她妈,高跟鞋代表苏曼晴,银器代表苏染,海豚代表她自己。
排班原则是林婉儿排卵期优先给林越连续三天,苏曼晴周期不固定做插空待命,苏染每次排在自己母亲后面用来比较她妈上次掐的抓痕深度,林可可排在自己母亲后面因为她说“我和我妈共享同一个穹隆基因我要在她后面测试他龟头撞我俩穹隆时哪个更先喷”。
他开始注意生活的极其细微的改变。
以前他吃早餐,溏心蛋是母亲煎的,酱油是苏曼晴从日本带回来的那瓶,面包是林可可把烤焦的吐司片给他说“哥哥你吃”,苏染则在旁边一边喝豆浆一边用脚在桌底下蹭他小腿。
现在他低头吃饭时知道每个人的不同小习惯——林婉儿每次端上溏心蛋前已经在厨房提前把蛋黄用筷子捅破,让溏心能在蛋液中保持热度到他夹起时刚好不会烫嘴;苏曼晴煎蛋永远是全熟,她怕沙门氏菌。
林可可把吐司烤焦是因为她喜欢把面包放进吐司机之后就忘了还在烤,每次想起来时已经过了三分钟。
苏染不碰黄油——她有乳糖不耐受,但有次在他嘴里尝到了黄油的余味之后说“再亲一下,乳糖不耐乳糖也先忍着”。
这些东西从来没有人教过他,是他自己在过去这一年里慢慢学会的。
他学会了分辨四个人的脚步声——林婉儿走木板走廊时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很慢,因为她说她不想再踩到嘎吱响的第三级台阶让他听到,她怕他等她的时候太着急撞到床脚。
苏曼晴走路永远带着高跟鞋鞋跟敲击声,但进了他房间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她现在这双银色高跟鞋的左脚鞋跟已经被她踢飞过两次,他帮她粘上去的鞋底垫里面还夹着她上次收他钮扣时不小心压进去的纸片。
林可可赤脚走路时脚趾会碰到地板发出极轻微的“啪嗒”声,进来后不先亲他,而是先把他脱在地上的拖鞋转过来鞋底朝下摆好——她说她和妈一样不喜欢看房间乱,但她更不喜欢看他光脚踩地板,因为冬天太冷。
苏染步子最轻,轻到他经常等她推门进来之后还要从背后抱住她才知道她已经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
他记得林婉儿第一次帮他按摩后腰时,他的手指抖得比她还厉害,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把拇指压到她竖脊肌最低处那块常年酸痛的位置需要多力度才能让她在大约十五分钟后夹紧他的鸡巴隔着裤子卡在她臀沟里。
现在他在黑暗中一摸到她的后腰就知道哪块竖脊肌需要在什么时候用拇指还是掌根,她不用说出来,他已经在过去半年的午夜推门声中学会了她的身体语言。
苏曼晴说过“他第一次在厨房从背后搂他母亲时腰力还控制不好”,后来在酒店落地窗前他把这个姿势练了无数次,从不能控制自己插入深度的处男变成用龟头碾宫颈口力度能让她刚好喷在窗玻璃上但又不溅到隔壁窗台。
苏染上次说漏嘴,说他刚破她处女膜那次他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小腹时滑得太快,她还没准备好就进去了,后来他每次在她开口之前先用虎口卡在她髋骨上停半拍等她调整好角度。
林可可则不同——她从来不要他等。
她说“你等我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自拍了”,于是他从一开始就学会了在她身上不给自己预留时间,她每次来敲门时他裤子还没脱她就已经把海豚玩偶放好钻进被窝里骑到他腿上。
他记得他第一次听到林婉儿高潮叫出他名字时,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现在他能在她每次高潮前就分辨出她叫法是哪种——深吸一口气只哼“越越”两个字代表她宫颈口被他碾到了极限,嘴张开发不出声音只有白眼上翻代表她刚才在肛交高潮同时忘了呼吸;苏曼晴每次喊“主人”之前会先骂一句她前夫或自己或他爹他妈再进入这个角色,有时候骂的是“林浩天真是眼瞎”然后再从母狗转换成自己的专属叫声;苏染叫“爸爸”是上次肛交高潮时的意外,后来成了她排在她妈后面时的固定叫法,因为她说“我在我妈后面被他操的时候我就是妈妈,我是我妈的爸爸”;林可可——她从来不叫固定称呼。
她叫“越越哥”“大鸡巴哥哥”“哥哥爸爸”混着来,他问她为什么一直换称呼,她说“因为你是不同人——白天你在厨房帮我拿高柜的麦片时你是哥哥,晚上你在床上插进穹隆宫颈口时你是越越,你射在我屁股里时你是爸爸,你帮我改数学作业时你是老师”。
他后来就没再问她。
窗外天边开始泛出浅青色的晨光,第一只早鸟在玉兰树上叫了一声。
林越轻轻把林婉儿搁在他胸口上的手放回枕头旁边,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又继续睡去。
他把苏染的头从自己小腹上移到枕头上,把她压在自己大腿上的腿轻轻放回床单。
他把林可可怀里掉出来的海豚玩偶重新塞进她手臂弯里。
然后他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小条缝隙,看着外面那棵玉兰树——还是那棵玉兰树,和第一章瑜伽室被撞破那天在外面的蝉鸣曾是他每晚偷听母亲高潮的掩护,现在他站在窗前,树还在,蝉还叫,房间里的女人已经多到单人床挤不下了。
她们决定搬去更大的房子。
这栋林家旧宅里每个人都在自己原来的房间和他床上之间来来回回太久了,苏曼晴说她要卖掉她那套离异公寓搬过来合住。
林婉儿上周和她说已经看好一个新小区,主卧大套房可以放一张定制大床,长度是现在他单人床的两倍半,宽度可以同时容下至少三人在上面横躺。
林可可说她要继承现在的旧宅,她的理由是“这是我妈第一次被撞破的地方,林可可第一次被操前面在温泉酒店,第一次被操后面在这张单人床上——这栋房子以后是我的个人纪念馆”。
苏染没跟她抢,只说“那你把钥匙放门口地毯下,我以后每周回来一次帮你擦海豚”。
林越看着窗外玉兰树上那只早鸟。
他想起自己之前发的那唯一一条匿名留言——“天赋型选手,不信算了。”然后他收到了苏曼晴的匿名邮件,然后他以为是系统任务带他去咖啡馆遇见了坐在靠墙位置的母亲,然后他不知道其实根本没有系统,从头到尾都是苏曼晴。
然后他在母亲按摩后腰时第一次勃起,她在厨房撑住水槽沿不敢回头看他。
现在他回想那天——他在厨房门口靠着操作台,手里拿着刚从冰箱拿出来的牛奶看着母亲后腰,心里想的是“不知道她内裤什么颜色”。
现在他知道她内裤全是黑色和深紫,偶尔穿一件墨绿是苏曼晴送她的。
他刚发现她们每个人的内裤型号和颜色他都记得分毫不差。
床上林婉儿最先醒来。
她从被子里撑起身子,看到儿子站在窗前的凌晨微光中轮廓格外清晰,然后赤脚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这是她从他第一次在厨房按摩她后腰以来最习惯的拥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