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箫声初时如寒泉漱石,清冽沁骨;转而渐起波澜,似有万般愁绪被层层剥开;到得后来,竟如山间暮雪,天地皆白,唯余一缕孤寂在苍茫间回荡。
满座俱静。
在座不少纨绔都不自觉起身,想要看那场台上之人。李翰林也不例外,倚着围栏向前探去,最终目光落在舞台侧方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那是怎样一道身影,绝非艳光逼人,而是种疏离的清绝。
一身月白色襦裙,外罩浅碧色纱衫,不施粉黛,乌发只松松挽了个堕马髻,鬓边斜簪一枝白玉兰。
她静静立在廊下,灯火映在她面上,肌肤几近透明,像是能看见皮下隐隐的青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形体态——骨秀神清,腰肢盈盈一握,往那里一站,便如寒梅临雪,清极近冷,美极近妖。
胭脂榜上那句“寒梅着雪,清极不知寒”的评价,可谓入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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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闻声微微抬眸,往某个莫名方向看了一眼。
隔得远,瞧不真切面容,但李翰林莫名觉得那道目光淡而远,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好看,却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她没有回话,只是神色略有怪异,微微颔首一礼,便立即转身回了后台。
李翰林也不恼,反倒哈哈一笑,对身旁几人道:“瞧见没有?鱼大家方才看我了。”
那蓄须青年无奈摇头:“隔了七八丈远,您老倒能瞧见她看你?”
“你不懂。”李翰林大手一挥,往椅子里一瘫,翛然自得地晃着腿,“这叫心领神会。”
几个纨绔互相打着哈哈,偶尔几句荤话引得一阵哄笑。
楼下又响起了琵琶声,这回是另一名清怜上场,弹的是时下流行的《绿腰》,热闹欢快,与方才那清冷的箫声截然不同。
雅间里的气氛也松快起来,几个公子哥开始点酒点菜,叫了几个清怜来陪酒,一时间觥筹交错,莺声燕语。
就在隔着一间包厢的位置,一张红枣木太师椅上,黝黑消瘦的少年盘腿而坐,手中把玩着一串紫檀佛捻,笑容玩味。
在他一左一右,那个习惯一身略显穷酸的灰袍老者终于换上了新衣,不过也不是什么锦衣华服,仅仅是一袭普通的染墨长衣。
而另一边那位常伴身边的白衣面纱熟妇,此刻却换成了一位头戴帷帽,一身玄色劲装的少女。
少女乌黑长发如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身姿高挑挺拔。腰间悬着两柄刀剑,一柄雪白剑鞘的长剑,一柄淡绿鞘的狭刀。
帷帽薄纱轻垂,遮去容颜,只露出一截光洁下巴线条利落,细眼朱唇,大概就是形容这位姑娘了。
其实细看之下,此女的容颜极美,只是浑身通透的英毅之气,全然压过了脂粉气。
“你叫我来这等胭脂俗流之地,就是为了让我观摩你的…”少女似是犹豫很久,才重重压低声到,“你的恶趣味?”
这座绣阴楼里的筑基修士不多,且身边那矮瘦少年的手段极为诡谲,若非自己天生一枚无尘剑心,寻常筑基修士也是看不出来。
那先前唱曲的鱼清怜体内,严谨的来说,是下阴牝户之处,分明夹着一枚牵丝勉铃!
(注:勉铃也称缅铃,古代从缅甸传入的媚趣用品,被戏称“古代跳蛋”。大小如龙眼,形如蚕豆四周无缝,晃动即震,发蝉鸣,切切如有声。)
那勉铃的牵丝炁与少年手中佛捻互为一体,少年只需转动手中佛捻,鱼清怜牝户处藏着的勉铃便会一震。
“你不也一样,要是让那城头老剑仙知道自己嫡传,被一个陌生男人拉着逛青楼,不得追着我砍。”阿苏勒冷冷开口,手中佛捻快速转动。
而在另一边,戏场的后方院落中,那身形纤细到堪称消瘦的词曲大家,一只手正捂着脐下小腹,另一手扶着木桌。
随着下身勉铃在那块敏感至极的软肉上不断研磨、按压,那种触及宫房的酥麻感顺着脊背沁入神魂。
哪怕鱼幼薇的大家素养,依旧维持着才女般的冷艳与镇定,可她身体的生理反应已经到了临界点。
只听“哒”的一声清脆响动,鱼幼薇足尖上那只温润剔透的镂空白玉高跟履,因为子宫被顶弄带来的极致快感,竟然不由自主地向上翘起,鞋尖重重地敲在了地板上。
那是那位背景来历极大的黝黑少年,强迫自己穿上的,简直不能称之为鞋的物品,纯粹是为了他那恶俗癖好。
她的足尖在半空中颤抖着,脚踝绷出了一道极其性感的弧线,紧接着,一阵淅淅沥沥如雨点透析,但却棉绸的液体顺着那紧贴着大腿肌肤的“冰丝蚕吐织丝”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