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峰,逍遥宗三大主峰之一,终年云雾缭绕,灵气充盈如潮。
峰顶有一处隐秘的宅院,名为玉佃居,乃是宗门三长老萧绯韵的闭关清修之地。
此处禁制重重,外人不得擅入,即便是宗门内门弟子,也只能在山脚候命。
而今日,在这玉佃居的后院水井边,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青年正吃力地摇着井辘轳。
木桶沉重,井水冰凉刺骨,他每提一桶都要费尽力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那件早已洗得发白的灰色弟子服。
此人便是毛易,萧绯韵座下唯一的大弟子。
说来讽刺,几十年前,萧绯韵下山历练,途经一处偏僻山村,用测灵石为村中孩童测根骨时,发现了毛易。
那一刻,测灵石绽放出璀璨至极的红色光芒——极品火系天灵根!
整个村子轰动,萧绯韵当即决定收其为徒,带回宗门悉心栽培。
那时,所有人都以为,逍遥宗即将再出一位惊世天才。
并且那会连向来喜欢到处游历的宗门大长老——天南侯,即萧绯韵的道侣,都大办宴席前来给妻子道贺。
可谁能想到,数十年过去,毛易的修为却始终停滞在练气三层,寸步难进。
曾经的天才之名,早已成了宗门上下的笑柄。
有人说他根骨有缺,有人说他心性不坚,更有人暗中猜测,是萧绯韵长老的特殊功法出了问题,但即便如此,所有问题都被这个瘦弱的少年背负在身,终日在宗门里沦为他人笑柄。
萧绯韵成就金丹后,所改练的功法名为《薪火承天录》,乃是上古传承,极度霸道,也是其夫探寻秘境偶然所得,习得此法的修炼者一生只能收录一名弟子,且师徒二人气运、灵根、甚至部分命格隐隐相连,如薪火般以弟子为火种淬炼自身。
所以当初萧绯韵下凡找寻资质优质的弟子,没想到竟变成了这般。
一旦绑定,便不可解离。
这也是为何她明明灵根优异,天资纵横,却在收徒之后修为同样停滞不前的原因。
这功法,可谓是换了个寂寞。
此刻,毛易将最后一桶热水提到浴房,熟练地将大木桶擦拭干净,再撒入新鲜的玫瑰花瓣、冰晶兰、锁香藤等珍贵灵材。
这些灵材能将师尊沐浴后的体香牢牢锁住,不至于外泄半分,这是师尊的小爱好,也是毛易这些年早已熟记于心的规矩。
做完这一切,他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气,走到绯韵居正殿外,轻叩门环。
“师尊,水已经备好了,您可以前去沐浴了。”
殿内传来一个清冷如冰的声音,简短而疏离。
“嗯。”
毛易低头退到一旁,安静等待。
没过多久,殿门轻启,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缓步走出。
那是萧绯韵。
她身姿修长,约莫一米七五,腰肢纤细却难掩丰盈的上围与臀线。
今日她如往常一样,披了一件半透的烟灰色纱裙,裙摆层层叠叠如云雾,行走间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与修长玉腿令人目眩,胸前被一条精致的黑金腰带束缚,却反而将那惊人的弧度衬托得更加夸张,深邃的沟壑几乎要将人的视线吸进去……长发如瀑,半挽成高髻,插着金色凤钗与红玉花饰,额前几缕碎发垂落,更添几分慵懒与高贵。
她的容颜冷艳绝伦,眉眼间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妩媚与威严,唇彩漆黑如墨,仿佛拒人千里之外,微微抿着,似有若无的寒意。
路过时,她那双狭长的凤眸淡淡扫过毛易时,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毛易立刻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师尊的威严早已深入他骨髓,更何况这些年他亲眼见证过萧绯韵一怒之下一掌把几名筑基后期的魔修抹杀的恐怖实力。
萧绯韵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浴房,纱裙拖曳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就在她即将迈入浴房时,身后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娘亲,等我一下~”
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随即一个身穿浅蓝纱裙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跟了出来。
天玲儿,萧绯韵与天南侯的独女,今年刚满十八岁,却已筑基初期,根骨同样是极品天灵根,天资之高令人艳羡。
天玲儿的容貌与母亲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稚嫩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