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电梯到来,吴肥侧身退开半步,殷勤地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简辰全然没有礼让客套的意思,反而很享受的带着妻子单染走进轿厢。
吴肥盯着他那副自得的背影,腮帮子紧了紧,嘴角闪过一丝阴狠:且让你得意些,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待简辰夫妇站稳,他才恢复那副憨厚的模样,贴心地护着庄蕙步入轿厢。
转过身,吴肥用未拎零食袋的手按下了十八楼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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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有一位客人快步走来,想要跟进电梯,他抬起厚实的手掌,满是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朋友,麻烦等下一班吧,我们这有事要谈。”
不等对方回应,他已果断按下关闭键。
光亮如镜的电梯金属门缓缓合拢,大堂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庄蕙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他鼓胀的肚子,低声嗔道,“你呀,怎么这么霸道,人家也要上楼呢。”
“这怎么能叫霸道呢?人多眼杂,我这叫谨慎行事。”
吴肥低笑一声,肥壮的身体微微侧开,面向简辰寻求认可道,“是吧,王子?”
他故意说着简辰的聊天用的昵称,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是这样。”
简辰神色如常,淡淡应道,“小心使得万年船。”
听到这句没有丝毫波澜的回答,吴肥没再说什么。
他见过、玩过的夫妻不少,什么性子的人,打眼一瞧,就能看出几分底色。
简辰人很瘦,透着股精壮的韧劲儿,没有秃顶,也没有肚腩。
若非眼角那几缕细纹透着几分岁月痕迹,乍一看竟与年轻人无异。
他纯白棉质半袖的领口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大热的天也依然穿着一条休闲长裤,一看就知道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
他那双宽而杂乱的眉毛下,藏着一对内敛的黑瞳,眼白分明,透着股精于算计的深沉。
简辰明显不是那种需要他过度热情才能建立安全感的人;相反,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反而更能让他安心。
吴肥又不着痕迹地扫了眼他妻子单染,这才侧回身,盯着电梯上行的数字。
从刚才见到这两人的那一刻起,吴肥心头就盘旋着一股说不清的违和感。
直觉告诉他哪儿不对劲,可盯着那跳动的楼层看了一会儿,他又理不出什么头绪。
吴肥有个夫妻交流群。
这个群他建立得极早。最初建群时,他的拉人方式几乎可以用野蛮来形容。
就是在各大社交平台、各个社交软件上发帖,用诱人的标题和内容招徕同好。
这种粗放的拓荒确实让他迅速完成了群员积累,但弊端也接踵而至,加进来的人天南海北哪里的都有,不仅线下见面的成功率极低,而且群人员混杂、难以管理。
吴肥很快长了记性。
他不再盲目地在网上四处撒网,而是将重心锚定在本地及周边省市,通过同城兴趣组和同城交友网站来联系夫妻,有意识地盘活起一个能线下实操的私密圈子。
期间赶上移动互联网全面洗牌的年代,他的群平台也换了又换,群被封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重建都是一次伤筋动骨的割肉,期间还用过各种小众的聊天工具。
时至今日,群人数从最巅峰的两千人锐减至不足两百人。
这期间既有被迫的流散,又有吴肥主动的去芜存菁。
他把群里的单男尽数踢除,只留下夫妻,又通过一次次的线下交流,把那些浑水摸鱼的骗子和假夫妻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