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揉了揉发胀的胸口,仔细检查身上的束胸是否穿戴妥当。
这般举动,早已成了我的习惯。
在这座城市里,闲言碎语从未断过。
高中时有人拿我的身形取笑,各类难听的称呼不绝于耳;往后出席宴会,大人们又总揪着我母亲的过往议论纷纷。
这些少女心事,我不敢对表姑倾诉,只能靠着束胸遮掩,以求少些非议。
整理妥当,我抬手隔着衣料轻轻碰了碰两个奶尖,正准备推门离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黑色短袖,眉宇间满是烦躁,神情不耐。
“银发……”我下意识将心底的想法说了出口。
闻声,对方皱起眉头看向我。
看清我的样貌后,动作顿了顿,随即眼底涌上怒意,扯出一抹带着恶意的笑。
狭长的眼眸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视:“原来是你,土丫头。”
这话瞬间点燃了我的火气。我好歹是齐家的女儿,就算不再亲近楚妄之,也轮不到他这般羞辱。
我想也没想,将手里的绿豆冰沙朝着他泼了过去。
他大约没料到我会再度发难,竟没能及时躲开,冰凉的沙浆糊了他满脸,细碎冰渣挂在纤长的睫毛上,还有不少落在了那一头银白的发丝间。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天生银发……我心头一震。
大学里染发的学生不在少数,但贺氏几代天生银发,相传是祖上留有外国血统。
再看眼前这人凌厉张扬的眉眼,与贺祁安足有七分相似。
只是贺祁安气质冷冽,此人周身气场却更为锐利逼人。
两人容貌、脾性如出一辙,骄横的性子这么多年也未曾改变。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半大孩童,身形挺拔,足足高出我一个头。
是贺祁珩。
贺祁珩微微俯身,一步步凑近我。
“看清楚,老子是谁?”
恐惧瞬间攫住了我,我转身就想往外跑,却被他一把拽了回来。
他一只手横在我胸前扣住肩膀将我固定,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脖颈。
不过片刻,我便呼吸不畅。
万般无奈之下,我压下心底的慌乱与难堪,放软姿态讨好求饶。
“我知道错了……祁珩,我再也不敢了……”
www。
“这么久没见了,我好想你呢……”
“求求你,放我离开好不好,阿珩……”
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