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一下头。
幅度很小——不是催促。
是告诉他我在这里。
他自己坐到了床上。
不是林玉华那一侧。
是床的另一边。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枕头。
林玉华转过身面朝他。
把腿盘上来。
她没有急着碰他。
她先伸出手。
放在他的膝盖上。
隔着运动裤。
手指轻轻压了一下膝盖骨上方的肌肉。
“你小时候膝盖摔破过。还记得吗。在小区门口。骑滑板车。”
“记得。您给我贴的创可贴。两个。”
林玉华的嘴唇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回忆在嘴唇上掠过。
她的手从他膝盖往上移。
很慢。
和他妈妈不同——我的手是直接落在大腿上的。
她是先放在膝盖。
再往上。
一寸一寸。
像在量。
像在走一段她知道起点但不知道终点在哪里的路。
到运动裤的松紧带时她停了。抬头看他。
“可以吗。”
“可以。”
周斌的声音很稳。不是僵硬的那种稳。是“你是我林姨”的那种稳。
林玉华把手伸进裤腰。
她没有像我那样从外面拉松紧带。
她的手从里面把裤子撑开。
手背贴着布料。
手心贴着皮肤。
动作很轻。
轻到周斌的腹肌没有立即抽搐——只是微微沉了一下。
她解内裤扣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髋骨前面的骨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