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26年8月23日
?时间:凌晨一点十分
???地点:邮轮·第十一层泳池甲板
围栏的影子横在甲板上。
泳池关了六个灯,只剩水底那排蓝色的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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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从池底漫上来,把整个甲板染成一种没有边界感的暗蓝。
周围没有脚步声。
远处酒吧的音乐十二点就停了。
海风还在。
咸味比白天重。
我把浴巾扔过围栏。
然后手撑住矮墙,右脚踩上去。
矮墙顶面是瓷砖,凉意从脚心窜上来到膝盖。
周斌在我后面托住我左侧腰。
不是扶。
是托。
他的手掌在腰髂骨的位置,手指分开,力道刚好够我找到重心。
我跨过去。左脚落地的时候甲板上有水渍,脚底滑了一下。他立刻接住我的胳膊。
“没事。”
我把浴巾捡起来。铺在池边躺椅上。蓝白条纹垫子摸上去是潮的。不是水。是夜露混海风。船上东西没有完全干的时候。
水面是平的。
下午那些人游泳蹬腿踢出来的浪全都没了。
蓝色底光让水面看起来像一整块发光的厚玻璃。
玻璃下面是瓷砖拼成的海豚图案。
白天看不见海豚。
被水花和人影盖住了。
现在看得很清楚。
我先把泳衣脱了。
连体黑色。
从肩膀往下褪。
布料经过胸口时乳头擦了一下,我手臂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不是冷。
水面温度计显示二十四度,比夜风高四度。
是皮肤预感到水的包围之前的本能。
我把泳衣叠了两折放在躺椅扶手上。旁边是周斌的深蓝色泳裤。
他还在池边站着。
“下来。”我说。手伸向他。
水没过我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