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选在结束后说。
“不是淤青。是指甲印。可能你自己没发现。位置在竖脊肌外缘。自己够不着的。”
我坐起来。把毛巾披在肩上。“你看出来了。”
“我是做按摩的。身上什么印子是什么东西。看两年了。”
她把推车推到墙角。靠在墙边。手臂交叉。不是防御。是放松。
“姐。我在这船上两年了。什么人我都按过。蜜月的、偷人的、一个人出来找人的。你这样的我见过。”她停了半拍。
“不奇怪。是你最自然的一个。”
我看着她。她二十三岁。手上职业病已经有腱鞘囊肿的前兆。脸上什么都不藏。不是不怕。是懒得怕。
“因为你看他不需要躲。”她说。“你是怕他被人看。不是怕自己被人看。”
我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折了两折放在按摩床边上。
“你叫什么名字。”
“邱雨秋。姐你叫我小秋。”
“小秋。如果我包夜场。你能在旁边吗。”
她没愣。不是没听懂。是在算。船上SPA部夜场的规定她比我清楚。她脑袋里在翻排班表和守则。
“加钟费加一半。不做别的。”她说。“我负责帮你们看门。”
“你知道我要带谁。”
“你儿子。”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加重。
和平时的报价一样。
“姐。你在我这儿不用解释。我看见的是你的后背。听见的是你自己的声音。其他的我不管。”
她把预约卡拿过来。翻到背面。写了一个数字。我的房号。
“晚上十一点。SPA部正门锁了之后。你们从员工通道上来。右手边第三扇门。我留后门。”
她写字的笔迹很整齐。一笔一划。和她的手法一样稳。
我拿了卡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她正在把推车上的精油瓶重新排好。按高度排。
“小秋。你今年多大。”
“二十四。”
“河南人。”
“姐你怎么知道。”
“你说话尾音往上挑。河南口音。”
她笑了。这次不是职业微笑。是真的笑。嘴角左边比右边高一点。
??日期:2026年8月25日
?时间:晚上十一点零五分
???地点:邮轮·第十二层SPA双人间
员工通道走廊灯是白的。
日光灯。
和SPA区暖黄的灯带完全两种光线。
周斌穿着浴袍走在我后面。
拖鞋是船上的,鞋底薄,踩在塑胶地板上声音闷。
右手边第三扇门。我推了一下。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