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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空调的温度调的很低，冷风轻轻拂过辉辉额头上的细汗，并不是因为辉辉穿的很厚，而是一股恐惧的感觉围绕在辉辉的心头上。

对面的男人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尽是一些装模作样的歉意表情，手上的核桃悠闲地相互盘旋着。

“可是，你们当时明明说…”

“我知道，但是你回来的太慢了，这个岗位多缺人你也知道，我们不是唯一一家承担了这个岗位的猎头公司，所以怪不得我们…”

对面的男人不耐烦地打断了辉辉的言语，没有合同也就没有了违约的责任，把人带到公司面试过了自己的kpi就已经完成拿到了提成，面前的毛头小子的死活是与他毫无关系的。

“那怎么办…我都已经离职了…”

辉辉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这么早地下了决定，社会上的人心比自己想象中的恶劣许多。

“要不这样，你在我们这边办个会员，然后我们可以优先帮你推荐别的公司的同等岗位…”

唾沫星子几乎飞到了天花板，男人的啤酒肚让他有充足的胃口吃完这头再吃另一头，天花乱坠的言语张口就来，脸皮已经厚到了完全看不出红润的色彩。

就这样，半个多小时后，辉辉还是咬着牙说了一句。

“我考虑看看吧…”

回去的路上下雨了，回到蓝蓝的出租屋里，面对着蓝蓝担忧的表情，辉辉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没事的，我们再找找嘛，我还有点钱，足够的。”

辉辉用温柔的话语尽量哄着自己的女友，实在是不忍心看自己的女友受到半点伤害，外面的压力，就承担到自己一个人的肩膀上吧，辉辉看着蓝蓝略带委屈的小脸，内心隐隐作痛着。

“要不，我也去上班吧，没事的，我这个可以慢慢来的。”

“不用不用，相信我啦…”

就这样，辉辉将信任一同压在肩膀上，像是一颗巨石，压在了心头。

……

崭新的一天，辉辉吃了蓝蓝做的早餐，虽然只是牛奶和煎蛋面包，但是也让辉辉十分开心。

换好西装，收拾好发型，辉辉来到了猎头公司推荐的地方面试。

虽然只是二流厂子，但是薪资也还算说得过去。

“你好，这是我的简历，请您过目。”

对面的男人饶有兴致地看了看辉辉，只是翻开简历略扫了一下上面的学校和就业履历，就把简历丢到一旁，随后从办公桌掏出一瓶白酒，咕嘟咕嘟地倒上了一杯推了过去。

“这…这是…”

“现在这年头，这个不好使。”

男人的手指点了点一旁的简历，随后又轻轻敲了敲酒杯。

“这个才好使。”

“可是，我是技术岗位，我想喝酒不是我的工作…”

辉辉吞了吞口水，声音带着些许清澈地颤抖。

“啪！”

男人的手中酒瓶猛地敲在了桌面上，无情地打断了辉辉的话语，随后只是轻蔑地用下巴指了指酒杯。

怀抱着对岗位的渴望，辉辉走上前去端起了酒杯，一口气灌了下去。

辛辣的感觉刺激着喉咙口，这就是现在社会的味道吗？

辉辉一边这样想着，脑子里的思绪也像是生了锈的齿轮一样开始卡顿了起来，面前男人的样貌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后面说了什么？辉辉也记不太得了，只记得老板带着些许嘲讽的语气，诉说着辉辉一文不值的梦还是早点清醒比较好一些。

眼泪流下来了吗？

该去哪里呢？

没有了工作，也就没有了收入，也就没有了能够保护蓝蓝的资本，也就没办法看见蓝蓝那天真纯洁的笑容了。

没有能力就保护不了自己卑微的愿望，没有能力就做不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