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起来只有巴掌大。
平时穿在裙子下面防透光用的。
她今天穿在碎花连衣裙下面。
穿好以后站在全身镜前面看了看——裙摆到膝盖下方两寸,外面看不出里面多穿了一层。
她把衬裙下摆从裙子里扯出来一点,又塞回去。
然后她走进厨房开始做便当。
赵志远已经出门了。
家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打开冰箱拿出鸡腿、西兰花、胡萝卜。
林泽爱吃红烧的。
她知道——上次苏婉清聚餐的时候提过一句。
她把鸡腿剔骨切块,腌了十分钟,下锅炒糖色。
动作很熟练。
她当了十九年家庭主妇,做饭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但今天她往鸡肉里撒盐的时候手指抖了两次。
不是因为盐瓶太重。
是因为她在想——这条衬裙现在正贴在她大腿上。
一个小时后它会出现在林泽的便当袋里。
而她老公刚才出门之前还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晚上回来吃饭”。
她把红烧鸡块盛进便当盒左边格子。
右边格子放米饭,上面撒了几粒黑芝麻。
中间用西兰花和胡萝卜切成的小花隔开。
然后盖上盖子。
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镇酸梅汤——林泽天热的时候爱喝。
她拿便当袋的时候在厨房里坐了大概十秒,看着袋子想——这个袋子是她女儿念念高中时候用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子。
林泽一个二十三岁的男生拎着兔子便当袋去医院,想想就好笑。
但家里没有别的便当袋了。
她把便当盒和酸梅汤放进去。
然后站在厨房里,把手伸进裙摆下面,把那条衬裙褪下来。
衬裙还带着体温。
真丝的质地在她手指间滑了一下。
她把衬裙叠成很小的一块,塞进便当袋的夹层——刚好露出一个角。
浅肉色的丝质布料从夹层口探出来,像一片不小心塞进去的布料。
她拉上便当袋拉链。
然后把围裙系上——遮住裙子底下没有衬裙的事实。
出门之前给赵志远发了一条消息:“中午饭给你留了。在冰箱里。自己热。”
赵志远回:“好。去哪。”
她打了一行字:“给林泽送饭。他最近在医院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