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坐。排骨汤还要再炖十分钟——如歌你去帮你姐把碗筷拿出来。林泽你跟我来一下书房。”
姜如歌和林泽对了一下眼神。
然后又对了一眼——意思是她也猜到姜若兰找他去书房是说什么。
但她不能拦,因为拦了更可疑。
她转身去厨房,姜映雪已经把碗筷从消毒柜里拿出来了。
“妈又把他叫去书房了。”姜映雪把筷子一支一支放在餐垫上,“我猜她要问你老公——昨晚感觉怎么样。”
“她不会问得那么直接。她会问他有没有不适。射精后有没有尿痛。勃起有没有回落不正常。”姜如歌拿了个汤勺从砂锅里舀了一点排骨汤,吹了两下喝了一口,“然后她会把他说的话全部记进他的婚检档案里。”
“那是她的职业素养,没得挑。”姜映雪接过姜如歌手里的汤勺自己也尝了一口——汤很浓,排骨的骨髓已经炖化了融在汤底里成了乳白色。
“对了。昨天婚礼上——小鹿旁边坐着赵姨的女儿。你注意到没有。她全程没怎么吃。”
姜如歌想了一下。
赵念念——赵以柔的女儿。
她昨天坐在第三排,浅黄色连衣裙,头发上别了一个很小的珍珠发夹,从头到尾都很安静,只在她敬酒的时候站起来轻轻说了一句“如歌姐你今天真好看”。
声音很小,差点被旁边的背景音乐盖掉。
“她以前不是这样。上次在温泉她话挺多的。”姜如歌说。
“上次在温泉是两周前。两周能改变很多事。”姜映雪把汤勺放回去,盖上砂锅盖子。“反正我觉得她有心事。”
姜如歌没追问。
她姐观察人比她仔细——姜映雪的职业习惯,她毕业后做的是行政秘书,每天跟各种人打交道,能从一个人端茶杯的姿势判断他今天的情绪。
如果她说赵念念有心事,那赵念念大概率真的有心事。
书房里。姜若兰把门虚掩上,然后坐在书桌后面,摘下眼镜用擦镜布擦了两下,重新戴上。
“坐。别紧张。不是体检。”
林泽坐在她对面。
书桌上堆着一叠病历夹和一排医学期刊,墙角有一个立式血压计。
姜若兰的办公室风格完全移植到了家里——专业、整洁、每一件东西都有固定的位置。
他上次来这间书房是两周前,那时候姜若兰刚给他做完前列腺按摩,他在这个椅子上坐立不安地等着婚检报告。
现在他坐在同一把椅子上,身份已经是她的女婿了。
“昨天婚礼——很不错。如歌全程很开心。我谢谢你。”姜若兰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说“血常规结果正常”一样平稳。
然后她拉开书桌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档案夹。
封面上印着“林泽·婚检档案·婚检系列”——这是他的档案。
她在档案夹第二页用黑色钢笔加了一行字:“婚礼次日回访。”
“现在要问几个例行问题。你照实回答。”
“好。”
“昨晚一共射精几次。”
林泽在椅子上僵了大概一秒。姜若兰抬头看他,眼神跟平时看病人毫无区别——不回避也不逼迫,只是在等一个必要的数据。
“——四次。”
“每次间隔多长。”
“第一次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每次长一点。最后一次差不多四点。”
“每次射精量跟上次脱敏训练时比——是多还是少。”
“——差不多。第一次多一点。最后一次少一点。”
“有没有尿痛、尿道灼热或会阴部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