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累了,但眼睛是亮的。
那种亮不是兴奋——是连续三周高强度工作之后身体还在硬撑的余烬。
他把安全帽放在门口的地板上,然后把婚检档案从裤子后袋里抽出来——折成四折,边角有点皱,被汗浸过的地方留下了几处微黄的印记。
“妈。上次精液报告你说这周三测最后一关——我来了。”
姜若兰抬起头。
他叫她妈。
不是姜姨。
从婚礼第二天回门开始他就改口了。
她当时在书房里问了他昨晚射了几次,他红着耳朵照实回答,出门之前叫了声“妈,我去喝汤了”。
那声妈让她坐在书房里独自发了三分钟的呆。
现在他又叫了一声,跟上次一样自然。
但今天这声妈后面跟着的是“精液报告”和“最后一关”,这几个词放在同一个句子里,让她的职业素养和母性本能短暂地撞了一下。
“坐。”她站起来,把那张折皱的档案接过去放在推车上。
注意到他右手虎口贴着一小块创可贴,浅粉色,边角被水浸得有点翘。
她在工地上划伤的,她没问,只是用拇指在创可贴边缘轻轻按了一下确认贴得牢不牢。
这个动作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她收回手的时候感到指尖有余温——他的皮肤,热的,跟三周前她递阿胶膏时碰到的那瞬间一样。
“禁欲四十八小时了吗。”她的声音跟任何一次问诊时一样平稳。
“禁了。如歌还让我跟你说——下次体检能不能改成半年一次。她说每次体检完你都要她给我炖牛尾汤,她现在看到牛尾就想起医院。”
姜若兰的嘴角动了一下。
她把推车拉到床边,开始排列器械。
不锈钢弯盘、一次性橡胶手套、润滑凝胶、电极片、便携式神经电生理检测仪。
她把检测仪摆在推车最上层,屏幕已经亮着。
“今天做的是电生理敏感度测定——婚检档案的最终项。做完之后你的婚检就全部结束了。”她把橡胶手套从纸袋里抽出来,“脱衣服。全部脱掉。”
林泽站起来。
黑色T恤从头上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然后是牛仔裤。
内裤。
全部脱光。
日光灯把他的身体照得无所遁形——肩膀比蜜月时又宽了一点,胸肌和腹肌之间过渡得更自然了,小腹收进腹股沟时那两条人鱼线比上次脱敏训练时更深了一些,像是被工地的日晒和体力劳动重新雕刻过。
阴茎还软着,垂在阴囊前面,龟头半藏在包皮里。
她让他躺到检查床上,腿分开。
然后拿起卷尺。
冰凉的橡胶手套隔着极薄的乳胶压在他温热的皮肤上,阴茎在她指尖轻微地跳了一下——不是勃起,是脉搏。
她测量了疲软状态下的各项数据,一一记录在电脑上。
然后她从推车上拿起一个很细的不锈钢探针。
末端不是尖的,是球形,直径大概一毫米,接在检测仪的接口上。
她把探针的球端轻轻压在他龟头系带处。
“啊——妈——那个——什么东西——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