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回去。”李华已经开始穿裤子,手指扣皮带时微微发抖,“秀芝姐的丈夫回来了。”
张敏的眼睛立刻清醒了。她撑着沙发坐直,昨晚乳夹留下的红痕还在锁骨下方隐约可见。“老周?那个半年不回家的军人?”
“对。”李华套上T恤,弯腰捡起地上的帆布袋,把绳索和器具一股脑塞进去,“她说他在做早饭,然后发了‘救我’。”
张敏皱眉,伸手按住李华的手腕。“等等。你冷静点。她丈夫回家,做早饭,这有什么不正常?”
“你不了解老周。”李华摇头,脑海中闪过王秀芝说过的话——上次夫妻生活是去年国庆,他拒绝口交,说她恶心。
“他对她冷暴力半年,突然回来做早饭?还平静到让她发求救短信?”
张敏沉默了两秒,松开手。“我开车送你。”
“不用。”李华已经走到门口,“你腿还在软,开不了车。我打车。”
他拉开门时,张敏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李华。她丈夫是军人,你别冲动。”
李华停了一秒,没回头,关上了门。
出租车在周日早晨的街道上跑得飞快。
李华坐在后座,手指反复摩挲手机屏幕,王秀芝没再发新消息。
他尝试用能力感知,但距离太远,只能捕捉到模糊的焦虑情绪——不确定是王秀芝的还是自己的。
司机在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兄弟,你眼睛是不是戴了美瞳?边上有一圈金的。”
李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没有。你看错了。”
八点二十三分,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李华甩下一张五十的钞票,没等找零就冲进楼道。上到四楼时,他放慢了脚步。
401的门开着。
油烟机的轰鸣从厨房传出来,混着煎蛋和葱花的香气。
李华站在门口,看见王秀芝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盘完整的煎蛋、一碗白粥、一碟小菜。
她穿着居家服,头发扎成马尾,背挺得笔直,筷子整齐地放在碗上,一口没动。
她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老周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正在用筷子夹起自己那份煎蛋。
他看起来四十出头,皮肤黝黑,寸头,手指关节粗大,动作很慢,很稳。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王秀芝,落在门口的李华身上。
“来了啊。”老周放下筷子,嘴角扯出一个笑,“小李是吧?秀芝常提起你。进来坐。”
王秀芝转过头。她的眼眶微红,嘴唇抿成一条线,但表情控制得很好。她看着李华,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李华走进门。鞋柜上摆着一家三口的合照,相框被擦得很干净。照片里老周穿着军装,王秀芝靠在他肩上,两人中间是个七八岁的男孩。
“周哥。”李华点头,“您回来了。”
“嗯。”老周把嘴里的煎蛋咽下去,用纸巾擦了擦手,“坐。秀芝,给小李盛碗粥。”
王秀芝站起身。
她经过李华身边时,手指在他手腕上极快地按了一下——三下,短促的,像某种暗号。
然后她走进厨房,碗柜门打开,关上,瓷碗磕在灶台上,声音很轻。
李华在老周对面坐下。
餐桌不大,两人之间隔着一盘煎蛋和一碟榨菜。老周把菜碟往李华那边推了推,动作自然得像这个家的主人——他本来就是。
“秀芝说你租的顶楼隔间。”老周开口,语气平淡,“住得还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