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极为空洞,瞳孔的焦距似乎不是落在眼前的事物上,而是在看某种更遥远、更深处的东西。
眼皮一眨不眨,睫毛纹丝不动,整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又不让人觉得冷漠——更像是画在绢帛上的人像,精美但不属于人间。
侍女端着一个木托盘走到三人面前,托盘里赫然放着一罐银色的铝罐可乐,罐身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夜风里冒着一丝丝微弱的冷气。
她把托盘举到高天原律子面前,动作僵硬但准确,低着头,那双空洞的眼睛仍然没有任何焦点。
高天原律子伸手拿起可乐,罐身冰得她指尖一颤。
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盯着侍女的眼眶看了很久。
侍女转过身,端着空托盘迈着木屐走回参道尽头的阴影里,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高天原律子把冰可乐罐举到石灯笼的暖光下,银色的铝罐表面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她修长白皙的指节往下淌。
她转了转罐子,在罐底找到了一行极小的黑色喷码——生产日期是本日。
她把罐身翻过来又翻过去,确认了这不是印刷错误,也不是巫女自己贴的假标签。
永久地址
这是一罐今天生产的可乐,从灌装线到冷藏运输再到她手里,中间需要经过至少一条完整的现代物流链条。
但昨天列车才到站,今天没有车,附近没有公路,手机也没有信号。这瓶冰可乐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她晃荡了一下手里的冰可乐,罐子里的液体发出清脆的晃荡声。
然后她用食指关节敲了敲罐底那行生产日期,把罐子举到巫女姐姐面前,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冷得像是要穿透那层蒙脸白布。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巫女姐姐扭了一下肥臀,绯袴裹着的臀丘在石灯笼灯光下晃出一道极饱满的弧线。
她往前凑了半步,歪着头看了看可乐罐底的喷码,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眨了眨,然后直起身来,朝高天原律子莞尔一笑。
“这个嘛……”她把食指重新点在自己蒙着白布的下巴尖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尾音拖得又软又长,“或许是巫女们的小小神术吧?”
高天原律子没有笑。
她把可乐罐放到托盘上,往前迈了半步——鞋跟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极清脆的磕响。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把巨乳托得更高了些,灯光从侧面打在她的镜片上,反出两片长方形的冷白亮斑。
“你们明明就有出去的办法。”她一字一顿,“为什么一直拦着我们?”
高天原律子的质问像一把冰锥钉在巫女姐姐面前。
巫女姐姐没有回答,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回到律师小姐身上。
她晃了晃巨乳,白衣前襟里那对饱满的乳球在夜风里轻轻颤了两下,然后她侧过头,把琥珀色的狐狸眼转向一旁正把手插在裤兜里看热闹的江峙。
“您呢?您有什么特殊需求吗?”
江峙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矛头会突然转向自己。
他看了看高天原律子手里那罐还在冒冷气的冰可乐,又看了看她脸上那副随时准备交叉质证的冷硬表情,然后低头想了想。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在二十一世纪,人被困在深山里没有手机,是不可能获救的。
“我要一台满电、有信号、可以正常使用和通话的手机。”他抬起头,看着巫女姐姐的眼睛,语气很认真。
巫女姐姐露出微笑——不是刚才那种糊弄律师小姐的莞尔一笑,而是一个更深、更满意、更温柔的弧度,连白布遮着的下半张脸都能看出嘴唇在动。
她又抬起双手,轻轻拍了两下。
参道拐角的阴影里,又一位从没见过的白衣侍女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也是素白和服、浅蓝腰带、脸上蒙着白布。
也是巨奶肥臀。
也是眼神空洞,瞳孔毫无焦点。
托盘上放着一台崭新的手机,黑色镜面屏幕在石灯笼暖光下反射出幽幽的光泽,机身背面是三枚精致排列的摄像头,边缘镀着一圈银色的金属框——市面上最新款的高档机型,甚至比江峙自己那台旧手机还高了两个档次。
高天原律子伸手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