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从衬衫下摆边缘捏住第二颗扣子,拉向扣眼。
指节在微微发抖,扣子从扣眼边缘滑开了,她重新捏住再穿了一次才扣进去。
然后是第三颗。
她扣得很慢很慢,慢到像是在用扣扣子的节奏整理脑子里所有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情绪。
阳光从纸门缝隙斜斜落进来,正好落在她光裸的肩胛骨上——黑色蕾丝内衣的背扣还没扣好,肩带滑了一半,在脊背中央那道浅浅的脊沟两侧垂着。
后背上有一道极细的晒痕,从肩头斜斜延伸到背心位置——那是穿着T恤在阳光下走过山路时晒出来的。
在这座暗无天日的神社里,那道晒痕显得格外真实,像是从外面世界带进来的最后一丝凭证。
江峙看着她的后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那件胸罩。
她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到最上面那颗。
然后是西装外套,从榻榻米上捡起来抖了抖,灰屑在阳光里翻了几个跟头。
她穿好外套,抬手把散开的马尾辫重新扎紧——手腕翻转时黑丝袖口在晨光里泛了一下暗光。
然后她双手伸到背后,摸到内衣背扣的两端,手指灵巧地一勾一压,咔哒一声极轻的金属咬合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是有人敲了一下音叉。
每做一个动作,她就把自己往那个冰雕般的壳里收了一寸。
她在门口停住。
侧脸逆着从纸门缝隙漏进来的阳光,他看不清她的眼睛。
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被他揉乳时泛起的潮红,从颧骨一直晕染到耳根,眼角边缘挂着一丁点极淡的湿痕——不是眼泪,是眼泪在掉下来之前被她收回去之后剩下的最后一点水光。
但她的嘴唇已经重新抿成了律师该有的那条线,线条干净,弧度不悲不喜。
她抬手推了推眼镜。
“整理好再出来。别让救援队看见你这副样子。”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回头。
尾音有一丝压不住的抖,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冷静。
然后她推开纸门,晨光从门缝里涌进来把她整个人吞成了剪影。
纸门在她身后拉上,脚步声在回廊木地板上叩叩叩地响了六七下,然后消失了。
江峙独自坐在小房间里。
手里还攥着她那件特大号黑色蕾丝胸罩,蕾丝边缘被他的指温捂得微微发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硬着的鸡巴,龟头上那两个口红唇印在晨光里鲜艳得刺眼。
然后他慢慢把裤子拉好。
…………
密林里。
少女皱了皱眉。
她把手枪换到左手,右手垂在腰侧,五指微微张开又收拢——这不是紧张,是她在快速算计的时候惯用的小动作。
墨镜遮掉了她大半张脸,但嘴角那道弧度已经从冷笑转成了纯粹的警惕。
“你什么意思?”
巫女姐姐笑了笑。
白布下面饱满的嘴唇弯出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既不是得意也不是嘲讽,更像是一个在菜市场里被问“这瓜甜不甜”的摊贩那种早就准备好答案的从容。
“哎呀,奴家说的都是大实话,只是您可能不信呢。”她把双手交叠在白衣前襟,微微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狐狸眼弯起来,“这样吧——您许下一个愿望,奴家会以等价的条件为您完成。”
少女的手指在枪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身后十数条红外瞄准激光仍然稳稳地锁在巫女姐姐的白衣上,持枪的士兵们一动不动,但其中几个人在听到“等价条件”四个字时不由自主地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
这几个字从任何人口中说出来都不过是讨价还价的开场白,但从一个子弹穿过身体连衣料都不皱一下的超自然生物口中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我要先见律子姐。”少女说,语调没有商量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