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点了点头,说。
“是……”爱德华伯爵并不年迈,但是满头的银发也宣告了他年轻力壮的结束,他拿着纸张,上面工整得写着文字和数字,他看着对面的人,轻咳一声,说,“诸位同胞们,关于邻国卡斯托无需多言,他们是我们重要的贸易伙伴,帝国虽然幅员辽阔,可是没有两港。卡斯托所在的地方是天然良港,而且,控制了卡斯托,就等于控制了江水的入海口,也就控制了那一片商业富饶的三角洲,那里每年提供给卡斯托的税收足足可以达到我们三个市的收入。而且,我们的商人想要做跨海的生意的话,就必须要进入卡斯托境内,要缴纳税款。这样帝国的商品在国外就没有竞争力。帝国需要扩张,不只是领土的扩张更应该是商业上的扩张,枪炮是征服的利器,金币也是,金币流通之处,既是我皇威所及之土。我们需要让那些海外的野蛮人了解到皇帝的威严和文明的力量,在我们没有战舰之际,金币是最好的武器,为了征服蛮夷,就必须要卡斯托……”
“伯爵,关于卡斯托的重要性,在座的各位都明白,朕也是,如果你除了这些没有什么可说的,那么坐下如何?”
女皇似乎有些烦躁,开口。
“陛下!请再听一些!!”
爱德华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颤抖着拿起手帕擦了擦,对面发出了沉闷的冷笑,爱德华手忙脚乱地拿起了另外一张纸,轻咳一声,说:“关于卡斯托,我们已经进行过交涉,然而他们的王执迷不悟,拒绝了帝国保护的好意,一意孤行。在下认为,想要征服卡斯托,我们需要在经济上对其进行制裁,首先就是要限制卡斯托银币在我国的发行,限制其使用,并且提高来自卡斯托商品的价格,封死其它国家对其进行交易往来的……”
“愚蠢!!”
对面,一位年轻的将军拍案而起,他胸口的勋章和绶带随着主人的动作愤怒地颤抖着。女皇似乎被吓到了一下,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在阴暗处的尼雅收回了长剑。
“陛下!请阻止这个小丑无意义的表演,爱德华伯爵所言完全就是痴人说梦,谅他还在负责商业有关的事情!”年轻人看着爱德华,愤怒地说,“陛下……”
“年轻人,我没有听到过你的声音,你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吗?”
女皇打断了他,声音有些不满。
年轻人身边的将军一脸愁容地看着他,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
年轻人一愣,低头回答:“是的……陛下,今日家父染疾……”
“啊,可怜的查理曼。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啊。回去以后,传达一下朕的问候,怎么说也是朕出生入死的老臣,朕就不去威胁他的后代。年轻人,记住,这是议事厅,不是你吵架的地方,朕今日有些耳鸣,切勿大吵大叫。”
“是……”
年轻人无力地垂下头,对面的礼服派哈哈大笑,无情地嘲笑着这个第一次来到这里不懂规矩的年轻人。
这也就是念及到其父的面子,不然的话,估计人头都已经落地了。
“你想说什么,继续。”
女皇等待了那边笑完,换了个姿势,马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铿锵有声。
“是……在下认为,爱德华伯爵所言完全是错误的,因为我们完全不能阻挡卡斯托和我们的贸易。卡斯托临海,他们的盐和海产品是深受我国人民喜爱的,而且他们的货币在我国的价值和我们的银币几乎对等,我们强行废币必然让大部分人受损,这样会让民众不满。而且,对方也会对我们进行反制,我们无法拒绝他们的商品和金币,必然我们会受损。”
“年轻人,贸易战没有双方都收益的,我们可以用我们的银币来代替卡斯托银币发行给民众,而且你知道现在我们和卡斯托的贸易逆差吗?我们是在白白给卡斯托送钱!”
礼服派站起了一个人,针对年轻人提出了批评。
年轻人丝毫不示弱,说:“那既然如此,在商业上我们无法摆脱他们,那我们可以用我们无坚不摧的军队征服那里,我们的军队还没有失败过,我们的军威可以征服所有的地方,只要给我们一支军团,下个星期我就把女皇陛下的军旗插在卡斯托的城墙上!”
“幼稚!”
礼服派的另一个人指着年轻人,严厉地说,“你们这些武夫难道脑子里面只有打仗吗?战争是要钱去支持的,你知道进行一个星期的战争需要花多少钱吗?”
“帝国的金币无穷无尽,不过是一个星期的军费而已!”
“可笑,我们如果征服了那里,你有想过统治的事情吗?我们不是蛮族劫掠,我们是要统治那里,我们打下了卡斯托,卡斯托使用焦土战术烧掉一切然后坐船离开,我们只是占领了一片焦土,那里的宗教文化信仰都和我们不一样,我们身居大陆哪有造船工匠,没有卡斯托的工匠我们去哪里造战舰?而且,我们占领了三角洲,多少人为了躲避战火而离开,之后那里还能不能恢复到现在的繁华?之后我们重建卡斯托,修补城墙,修补船坞,操练海军,维持稳定都是钱啊!还有战死将士们的抚恤金,装备的补给,你们来出这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