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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3页）

艾丽在我身后发出了惨痛地大叫，孩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扎着我的太阳穴。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尼雅，转过身，说：“尼雅。”

“殿下。”

“杀光他们……”

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声音可以如此的冷。

那几个男人，就这样在我面前随意地践踏生命，我什么都做不到。

而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把这几个男人的生命收取掉，以祭艾丽父母的在天之灵了……

仁义道德是我的行事的底线，可是如果对方不遵守的我底线，那么我也是个疯狂的棋手。

我把艾丽推给了孩子们，哪怕是天真的孩子们也被我的冰冷吓到开始四散而逃。

我背对着那群男人，听着剑刃看开皮肉骨骼和人临死前的惨叫。

空气似乎都被鲜血填满，让我找到了上次杀死地龙的时候那种呼吸一次都似乎喝下一口血的感觉。

片刻之后，再也没有声音。我头一次这么庆幸尼雅是个杀人的机器。

我转过身，尼雅没有杀掉那个领头的男人，而是砍断了他的右臂，我走到了他的身边，轻声说：“如果这就是贫民窟的规矩，我愿意遵守一次……”

我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没错，我是不杀人，也厌恶杀人，可是我知道欠债还钱的下一句是杀人偿命。

过去的我还没有明白权利这东西的效力，相信着用法律或许能够制裁这个男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明白了，我只要想杀掉面前这个人，我就能杀掉杀掉面前这个人。

对啊，现在的话我就是法官，我就是陪审团，我就是行刑者，一切都以我的意志进行。

“噗哧！”

尼雅举起手，一剑就刺透了他的脖子。

我看着尼雅，她浑身都是鲜血，淋淋沥沥地沿着她的衣服滴下，那披风也因为饱尝鲜血而沉甸甸地贴着主人的身体，她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看着我，眼中带着挥舞剑刃带来的兴奋之后还未完全消下去的狂热。

“没事吧，尼雅。”

“真开心，看起来，在下真的只是太累了。”

尼雅将长剑擦干净，收回剑鞘，踏过血流成河的地面，回过身，说，“谢谢您皇子殿下，看起来，您治好了在下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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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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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她看着我，弯腰，说：“那么接下来，请让在下回宫清洗。”

“好。”

这一次，我遵从着尼雅的建议，快速地向着皇宫的方向离开。

而尼雅，静静地看着我的背影。

皇子殿下，不要对我有所期望。

我只是一具可以随时舍弃的杀戮机器。

孩子们还有我能够保护他们。

可是我陷入危险的时候，还会有人来救我吗？

被救或许会是奢望吧……

心里的独白谁也没有听见，尼雅抬腿追上了那个回看着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