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在扑到一半时发现爻光已经转了回来。
她的身体没有转向石头。
她的视线转向了石头,但她的脚没有动。脚跟钉在原地,只有头和目光转了,那是个诱饵。她在等它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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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腿。
银白高跟鞋的鞋尖在她单脚支撑的旋转中画了半个圆弧,以支撑腿为轴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正中它悬空时暴露的侧腹。
鞋尖踢进去的位置是肋骨下缘,柔软的一处。
它在半空中失去平衡,脸朝下拍在地上。
落叶在撞击中猛然扬起来,像一阵金色的雾,又慢慢往下落。
爻光走过去,一只脚踩住它的后背。
鞋跟压在肩胛骨之间,隔着皮甲她能感受到骨头的形状和脊柱两侧肌肉的抽动。
她缓缓蹲下,把那根刚刚钉进树干又拔回来的雀翎在指间慢悠悠转了一圈。
银绿色的翎尾在她眼前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手腕一抖,翎尖朝下,钉入它脸侧的泥土里,离竖瞳不到一寸。
翎尾在空气中颤动,发出极细的嗡鸣。
“还有没有?一起上吧。别一个一个送了。浪费本座时间。”
脑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吟唱声,那声音带着某种震荡频率,像指甲在瓷碗边缘转着圈刮,又像某种巨大的昆虫在振翅。
这个频率不属于这个层面的生物。
声波穿过她面前的空气时,她能看到光线似乎有了极轻微的扭曲,像是热浪上升时的扰动。
她背上肌肉紧了一下。
警觉,欢愉命途的直觉告诉她,这道声音的源头不是普通的战斗单位。
这道吟唱的源头已经超出了哥布林祭司能触及的范畴——它是源自繁育命途的原始力量,一种通过无数世代的血脉和仪式传承下来的、纯粹的繁衍本能。
她松开脚下的哥布林,退了一步。银白高跟鞋的鞋跟在后退时踩实了落叶层。
“祭司?这种小破地方还——”
话没说完。一道光从林中射出,打在她胸口正中央。
没有声音。
没有风。
只有一束青白色的光,像一支无形的箭矢,穿过树干之间的空隙,精准地命中了她的胸骨正中。
被击中的瞬间她没有感受到冲击力,感受不到推力,感受不到痛,甚至感受不到那道光的存在。
然后胸口正中央先空了一拍。
空得彻底,像那一块从身体中被挖掉了,留下一个完整的、形状清晰的空洞。
温热从那个空洞的边界开始向外扩散,像一滴墨在清水中洇开,一层一层地往外推。
她低头看胸口。
白色丝绸面料上泛着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青蓝色光晕,正在以命中点为中心缓缓扩散。
衣服没破。
皮肤表面也没有任何痕迹。
但她低头看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视线和身体之间隔了一层极薄的东西,视觉和身体之间出现了一层感知上的延迟,像信号在传输中走了一条更远的路。
她皱了一下眉。
再抬头时,发声位置已经变了,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时,她意识到自己的声带控制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