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手机萤幕亮起,一则财经新闻推送的标题,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刺入她的眼眸。
【霍氏集团总裁霍凌昊亲身前往机场,迎接钢琴家叶菲茵回国。】
下面附着一张高清照片,照片里,霍凌昊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极浅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笑意,正伸手接过叶菲茵的行李箱。
叶菲茵一袭白色长裙,清冷优雅,站在他身侧,风姿绰约,宛如一对璧人,那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却也刺眼得让她浑身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为什么……为什么要亲自去接她……】
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手几快要将那坚硬的手机萤幕捏碎。
昨晚他耳边温柔的低语,那句【我等到我们结婚那天】,此刻听起来是那么的讽刺,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他对叶菲茵,果然是不同的。
那份他从未给过她的、名正言顺的陪伴与迎接,轻而易举地就给了另一个女人。
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与屈辱,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她抬起手,看着怀里那个她曾视若珍宝的玩偶。
那张与霍凌昊如此相似的脸,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嘲讽,那股冷漠的气息,不再是吸引,而是刺骨的伤害。
【骗子!你这个大骗子!】
她尖叫着,将所有的怨气与不甘,全都宣泄在了这个不会反抗的玩偶身上。
她握紧拳头,狠狠地朝着玩偶的脸捶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棉花柔软的质感,根本无法抵消她内心的怒火,反而让她觉得更加无力。
【为什么你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她哭喊着,拳头更加疯狂地落在玩偶身上,将它那身笔挺的西装砸得变了形,【我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
玩偶那双黑色的塑胶眼眸,依旧冷静地看着她,没有丝毫波澜,像极了那个总是用冷漠眼神对待她的男人。
她的力气渐渐用尽,最后只能无力地趴在玩偶身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落下,浸湿了那件被她捶打得皱巴巴的迷你西装。
沙发上,那个曾给了她片刻慰藉的小凌,此刻被她弄得面目全非,像一个被遗弃的破烂,静静地躺在那里,承载着她所有的悲伤与绝望。
她趴在沙发上哭了许久,直到眼泪流干,喉咙嘶哑,身体因过度的情绪波动而感到一阵阵发冷,才缓缓地撑起身子。
怀里的玩偶小凌,被她捶打得皱成一团,那张冷峻的脸也歪到了一边,看起来狼狈不堪,像个被遗弃的可怜虫。
看着这个被自己发泄过后的【霍凌昊】,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不舍,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自嘲。
【反正也是假的,坏了就坏了吧。】
她这样想着,手却诚实地伸出,开始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整理玩偶的衣领,将它扭曲的身子摆正。
她把玩偶抱回卧室,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枕头上,让它那双黑色的塑胶眼眸,正对着天花板,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审判。
她站在床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他留下的气息,那曾让她沉溺的雪松冷香,此刻却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得她心口发疼。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认输。】
她对着镜子里那个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的自己,低声却坚定地说道。
她要亲自去看看,那个叶菲茵,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物,究竟凭什么,能轻易地就牵动霍凌昊所有的情绪。
她走进浴室,用冰凉的水狠狠地拍了拍脸,驱散了残存的睡意与悲伤,然后打开衣柜,精心挑选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连衣裙。
她仔细地化好妆,用遮瑕膏盖住了眼底的青黑,画上精致的眼线,涂上攻气十足的红色口红,镜中的自己,又变回了那个无懈可击的黎家千金。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层精致的妆容之下,是一颗怎样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心。
她换上高跟鞋,拿起手包,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安静躺着的玩偶,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等着,我去会会你的心上人。】
她转身,打开别墅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了眯眼,步伐坚定地走向那辆属于她的跑车。
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去亲眼确认,确认自己在这场名为爱情的游戏里,究竟处于一个怎样可笑的位置。
霍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一种无形的压力便扑面而来,整个空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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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霍凌昊办公桌旁的叶菲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