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6月18日,凌晨1点23分。
陈琳没有睡着。
她的身体躺在黑暗里,但意识醒着——不是那种迷迷糊糊的半醒,是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的清醒。
窗帘边缘漏进来的路灯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模糊的橘色亮线,她盯着那道亮线,盯了很久,久到那道线像是刻进了她的视网膜。
她的内裤还是湿的。
刚才高潮之后没换,现在那片潮湿已经变凉了,黏在她皮肤上,每动一下就有一股微凉的触感从腿间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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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内裤脱了,团成一团塞在枕头底下,赤裸的下半身贴着床单。
床单是纯棉的,洗过很多次,布料已经磨得很软,蹭着她的大腿内侧。
她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冷蓝的光刺得她眯起眼。
凌晨一点二十四分。
微信上有三条未读消息,全是那个高个男生发的。
最近一条是十二分钟前:“睡了?明天我去接你吧,新开的那家日料店我订了位。”上一条是十一点发的:“今天看你不太高兴,怎么了?”再上一条是下午的奶茶邀请。
她没有回。
她把对话框左滑,点了删除聊天记录。
对话框消失了,但联系人还在通讯录里——她没有删他,她只是不想看到那些消息。
她把手机锁屏,屏幕暗下去,天花板重新陷入黑暗。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
然后听见了那个声音。
不是从走廊传来的。
是从墙那边。
她的房间和妈妈的主卧只隔一堵墙。
老房子的隔墙是空心砖砌的,外面抹了一层灰泥,薄得能听见隔壁打喷嚏。
现在从墙那边传来的不是打喷嚏。
是一声很轻的、被人捂着嘴发出来的闷哼。
那声闷哼很短,刚传过来就断了,像是哼出来之后立刻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手掌,或者枕头。
然后是安静。
然后是床垫弹簧咯吱了一声。
很轻,只响了一下。
然后又是安静。
然后是第二声。
陈琳睁着眼睛盯着墙。
她知道自己应该翻个身假装没听见。
但她没有翻身。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耳朵像雷达一样锁定那道墙。
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诚实——乳头硬了,顶着T恤的棉布,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发紧。
她的呼吸变浅了,变成胸腔上半部分的短促起伏,像是怕自己呼吸声太大会盖过墙那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