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安排。
安小棠,京华大学学生会副主席,那个在会议室里对着一桌子部长说“这个方案重做”时眼皮都不抬一下的人,那个在走廊上和他擦肩而过时最多给零点一秒眼神的人,此刻正坐在他的副驾驶座上,穿着粉白Lolita裙,用被头壳闷得软糯低沉的声音说出听你安排。
他挂挡,松手刹,踩油门,把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小区门禁的栏杆抬起又落下,车子拐上主干道,汇入周末早晨稀稀拉拉的车流。
秋日的阳光从挡风玻璃斜照进来,落在方向盘和仪表盘上,也落在安小棠印花连裤袜包裹的膝盖上。
她的踝靴并拢踩在前排脚垫上,粉色蝴蝶结和靴子上的挂件随着车身轻微的晃动轻轻颤着。
沈倦之的双手稳稳握在方向盘上。
车载音响没开,车厢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送出的轻微气流声,和安小棠裙摆在每一次刹车时轻轻摩擦座椅皮面的窸窣响动。
他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挡风玻璃前方的路况上,前车的刹车灯,路口的红绿灯倒计时,右侧车道那辆试图加塞的白色SUV。
安小棠坐在副驾驶座上,头壳微微偏向右侧,栗色长假发垂落在肩头,发尾搁在蕾丝短袖上衣的袖口上。
导航地址www。
她的左手放在粉白洛丽塔手提包上,印花连裤袜包裹的膝盖并拢,两只粉色蝴蝶结踝靴整整齐齐踩在脚垫上,裙摆在膝上铺成一片安静的粉白色云朵。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偶尔因为车身转弯时的惯性轻轻调整一下坐姿,肩头微微倾斜,裙摆的荷叶边跟着滑过印花连裤袜的表面,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然后重新落回原位。
沈倦之用余光捕捉到第三次裙摆晃动的时候,在脑子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堂堂一个成年人,被一片蕾丝边搞得心浮气躁,传出去大概会被动漫社那帮人笑到毕业。
问题是那片蕾丝边下面是被印花连裤袜包裹的腿,印花连裤袜里是莱卡紧身衣,莱卡紧身衣里是乳胶紧身衣,乳胶紧身衣里是她。
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开关,只要大脑不小心碰到它,内裤里那片薄薄的硅胶贴片就会像一个忠实的告密者,立刻把他身体的每一次动摇转化成信号,原封不动地传送到她体内。
出门前,沈倦之其实预想过很多种危险情况。
比如安小棠会故意靠过来,隔着头壳把脸贴到他肩上;比如她会在等红灯的时候伸手碰他;比如她会趁他低头调导航,轻轻勾一下他的手指。
这些都还好。
至少这些是明牌。
她一旦主动,他就能立刻用一句“学姐,开车呢”把自己从那种危险的氛围里拽出来。
可车真正开上主干道以后,他才发现最麻烦的不是她乱动。是她不动。
安小棠坐得太规矩了。
手指压在手提包边缘,指尖却时不时收紧一下;头壳明明朝着窗外,膝盖却在某个瞬间忽然并得更紧;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可是沈倦之却太清楚那层裙摆下面藏着什么。
那条Lolita裙下面,那层莱卡和乳胶下面,是她被层层封住的肌肤享受着压迫,是她在他每一次心动后强忍住的颤动。
只有他知道,这副端正下面不是平静,而是她正在用安主席最熟悉的端坐方式,把那些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反应,全部藏进那副端正得过分的姿态里。
这个念头比她主动靠过来还要危险。
如果她撒娇,他可以躲。
如果她使坏,他可以忍。
可她什么都不做,只是端端正正坐在那里,越安静,越让人想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是什么感受。
第一个红灯出现在出城方向的主干道上,倒计时六十五秒。
沈倦之把车稳稳停在线后,左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右手顺势落到排挡旁边。
他原本只是想借着等灯的空隙确认一下后视镜,视线却在转回来的途中,没出息地往副驾驶偏了半秒。
安小棠坐在那里。
准确地说,是“摆”在那里。
她的背挺得很直,不是会议室里那种冷硬的直,而是一种两层紧身衣和Lolita裙子共同固定出来的直。
膝盖并拢,脚尖自然朝前,双手一只搭在手提包上,一只轻轻压着裙摆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