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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色影师二（第1页）

商场那件事之后的第三天晚上。

我和叶可可在校园的梧桐道上散步。

六月底的夜晚闷热潮湿，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过于浓郁的甜香，蝉鸣从头顶的树冠里倾泻下来，像一张无形的网。

叶可可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今天没有扎双马尾，而是全部放下来披在肩上大概是为了遮住左侧脸颊上那块还没有完全消退的淤青。

化妆遮了一些，但在路灯的暖黄色光线下仔细看，还是能辨出皮肤表面不自然的暗沉。

她的手牵着我的手，五根手指插在我的指缝里，力度比平时紧了一些。

走了一阵，她突然开口了。

宝宝。

嗯？

我跟你说件事……你别觉得奇怪。

她的语气不太寻常不是平时叽叽喳喳的活泼，而是一种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要说出口的慎重。

你说。

她低着头走了几步，帆布鞋踩在落满梧桐叶的石板路上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你……以后不用一直那么温柔的。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她咬了一下下唇，脸微微红了那种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在说一件很难启齿的事情的红，你每次都好小心、好温柔，什么都先问我可不可以……我知道你是尊重我……但是……

她停了几秒钟。

偶尔……粗暴一点也可以的。

我看着她路灯把她半边脸照亮，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被打过的那侧脸颊朝着阴影。

你是说

就是……不用一直哄着我。有时候……强势一些……我不会生气的。

她说完之后，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像是自己也不太确定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然后迅速低下头，声音小了：你别想多啊……我就是随便说说……

我没有想多。

不我想了很多。

太多了。

她在商场的换衣间里被吴宇扇了三巴掌粗暴的、毫不怜惜的、带着占有欲和惩罚意味的巴掌。

在那之前，她跪在地上帮吴宇口交，被按着头一次次撞向喉咙深处。

然后她出来之后，没有崩溃她挽着我的胳膊，在公交车上睡着了。

现在，三天之后，她跟我说偶尔粗暴一些也可以。

她觉醒了。

那种在暴力和屈辱中萌芽的、被唤醒的、连她自己都还没完全理解的M属性。

吴宇的巴掌、吴宇按着她头发的力度、吴宇命令式的语气那些在正常情境下应该让她恐惧和厌恶的东西在她的身体里留下了某种印记。

不是创伤的印记或者说不仅仅是创伤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跟她本能的某个暗面产生了共振的印记。

她自己大概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对我说出这种话。

她大概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关于亲密关系相处方式的小调整。

但我知道那是什么。

好。我说，我知道了。

然后我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