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佩洛德独自徘徊在空荡的大厅里。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面板,一遍又一遍,像是某种病态的执念。
她会来的。他近乎笃定地想。
毕竟上次在浴室里,她就受不了他可怜兮兮的样子。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而他已经哭得够多了。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房门依旧紧闭。
他的耐心在一点点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自虐的焦躁。
他攥紧了口袋里的助眠药,指节泛白。
无色无味,毫无破绽。
她能够轻易给烨清使用,嘴对嘴喂都可以。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却依旧执拗的等待时。
门开了。
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光影交界处,像是误入陷阱的小兽。
她的眼睛不知所措,带着犹豫,却没有嫌他麻烦的意思,一点都没有。
佩洛德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果然还是在乎他的。
烨清算什么?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哪怕只是为了“体面”地告别,可在这种情况下,告别只是一个没什么必要的戏码,她却应了。
她终究是来见他了。
但…
他怎么可能甘心当一条被遗弃的流浪狗?
鹤玉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她明明可以狠心不见他的,天知道她做了多少心里挣扎才跑来。
她觉得把佩洛德的毛顺好也挺有必要,只顺烨清的不太合理,佩洛德想要个道别而已,虽然矫情得很,但不顺他毛谁知道他会不会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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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佩洛德面前时,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她干巴巴地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你只是想要一个形式,我要说的话,你其实都清楚,我俩不可能了,只能分手。”
“烨清现在很好杀。”他突然开口,尾音打了个旋。
那声音里淬着冰,又像裹着蜜,让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真起了杀心。
“你、你过分了吧…你叫我出来的原因不是这个…你怎么…”
鹤玉唯脚底涌上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