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终于还是拉开了那扇门,跨了出去。
人似乎被清场了。
七个极具存在感的男人像一堵无声的人墙。
这幅景象刺得他眼眶发疼,气得他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甚至没看清是谁,顺手就抄起旁边矮几上的一个厚重玻璃杯,狠狠朝一个身影砸了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站在那个方位的黎星越,反应极快。
他非但没躲,反而一把将身旁的温珀尔用力推开,自己则主动迎上了那道袭击。
砰——
玻璃杯砸在他额角,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他的脸颊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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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星越甚至没有去捂伤口,而是第一时间,抬起那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鹤玉唯。
鹤玉唯脑子一片空白。
渡鸦看都没看黎星越的惨状,他的注意力被另一种诡异的气氛抓住了。
在场的其他所有人,竟然都异常地沉默。
没有斥责,没有反击,甚至连一句质问或嘲讽都没有。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像一群没有情绪的雕塑。
这种死寂比激烈的对抗更让人怒火中烧。
渡鸦几步上前,一把揪住佩洛德的衣领,对着那张异域风情的脸,砸了下去。
佩洛德也没有躲。
他结结实实地承受了这一拳,嘴角瞬间破裂。
他健硕的身体晃了晃,然后,也学着黎星越的样子,抬起眼,带着痛楚欲言又止地望向了鹤玉唯。
一拳,又一拳,都像砸进了棉花里。
所有暴戾都被无声吸收,反馈回来的只有沉默和那种刻意表演的可怜。
“昂?”渡鸦气极反笑,嘴角咧开,目光扫过这群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男人,“给我当人形沙包?”
他不再客气,也不再挑拣,抓到谁就揍谁。
拳头、脚踢,带着发泄般的狠厉落下。
戚墨渊只是微微偏头避开要害,任由拳头落在肩胛,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边临被踹中,踉跄一步,银发微乱,依旧不语。
温珀尔甚至在被推开后,整理了一下衣袖,面对攻击也只是稍稍侧身。
只有莫里亚斯,游离于这场单方面的殴打,他不知从哪儿搬了张还算完好的高脚凳,坐在稍远的阴影里,手里晃着一杯不知名的酒液。
金铜色的瞳孔兴味盎然地看着这出荒诞剧。
终于,在看到烨清也硬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