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见管家发来的消息后,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两秒,冷白的荧光映着他那张轮廓深邃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书远啊,城南那项目我看了,办得很好。下周规委会,你心里有数就行。”
坐于主位上的中年男人开了口,说话的正是林薇的父亲,林局。他看着边上的文书远,神色间是藏不住的认可。
文书远微微颔首,“城南的项目能落地,全靠林局前期高瞻远瞩。文氏不过是顺应政策,做些分内之事。”
桌上其余几位长辈见状,纷纷笑着凑趣:
“书远年纪轻轻,办事却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还稳当,也难怪林局走哪儿都把这年轻人挂在嘴边。”
“你这老张,就你话多。”林局笑骂了一句,随即语气多了几分真切的遗憾,“我倒是想有个像文远这样的儿子,可惜没这福分啊。”
坐在旁边的王处长心思转得快,眼神在林局和文书远之间打了个转,当即笑着接过话头:“书远也快三十了吧?这成家立业,业是立得顶天立地了,这‘成家’二字,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这话一出,包厢内的气氛微妙地变了变。
文书远从容回道:“这些年一直忙于公司的事,确实疏忽了个人问题。我想随缘就好。”
“哎,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事业心重。”
“听说,林局的千金和书远的妹妹走得极近。林局,令千金好像还单着呢吧?”
“那丫头,被我给宠坏了。”林局无奈地摇了摇头,“整天咋咋呼呼的,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这不就正好了?”旁边的人跟着起哄,“书远够沉稳,性格正好互补!”
“你们这群老家伙,喝了几杯黄汤就开始乱点鸳鸯谱。”林局故作严肃地斥了一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是酒局上的玩笑话。可这桌上坐着的,哪个不是人精。
散场后,文书远亲自为林局拉开后排的车门。
林局却没有急着上车,他看着文书远,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书远,等忙完这阵子,带你妹妹一起来家里坐坐。你林姨特意托人从南边捎了些东西。你总要腾出空来尝尝她的手艺,别让她白忙一场。”
文书远颔首应道:“让林姨费心了,过几天一定登门看望。”
林局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弯腰坐进了车里。
文书远妥帖地带上车门,退到一旁,目送着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他走到路边,微微低头,点燃了一根烟。
夜风一吹,暗红的火星在夜色中忽明忽暗,一缕薄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冷硬的下颌线。
周特助站在不远处候着,看着自家老板在夜风中抽烟的背影,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可是个自律到近乎严苛的人,极少碰烟。
不过城南项目正顺利推进,既然不是因为公事,那现在的反常是为了什么?
文书远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管家发来的那条消息上。
烟抽到一半,突然失去了兴致,随手将烟头按灭,很快风吹散了残余的烟草味。
“周添。”
周特助立刻上前一步,“文总,您吩咐。”
www。
他转过头,沉声开口:“去查一下文书言最近的动态,包括她接触过什么人,去过的地方,以及画廊那边的动向。”
www。
周特助听见和老板仅差一个字的名字身体一颤,虽疑惑老板怎么突然查起自己亲妹妹的行踪来了,但他的职业素养没有多问半个字,立刻恭敬应道:“明白,文总,我立刻让人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