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婷笑了笑,“我没事,正好今天你过来了,这是秋季策展的最后定案和上周的数据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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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书言接过文件夹,雅婷坐下后,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又将手里那张A4纸轻轻推到文书言面前。
文书言垂眼扫了一下,是预支工资的申请表,理由栏写着四个字:家庭急需。
雅婷有些局促说:“言言……我这边想申请预支两个月的薪水。”
文书言也没多问,拿起笔,直接在纸上签下名字,“两个月够吗?”
雅婷愣了一下,“够、够了。”
她又拉开抽屉取出支票簿,快速写下金额,撕下压在申请表上,平稳地推到雅婷面前。
雅婷看着那上面的数字,脸色微变,连忙推拒:“言言,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文书言温声打断她,“我怎么说也是这孩子的干妈。”
这时,门再次叩响,探进来一个年轻的脑袋,是负责画廊销售的组长陈晨。
她手里紧攥着一份文件,“书言姐,打扰了,这边有个紧急事件,刚才有位先生买下了侧厅所有的参展作品……”
宋欣漫不经心地剥了颗葡萄,随口调侃道:“行啊,财神爷来了。”
陈晨苦着脸,快步走到桌边:“对方说要书言姐亲自过去,因为这批画是要作为某项慈善基金会的捐赠藏品,所以想当面谈。”
“慈善基金会?”宋欣轻啧了一声,“排场这么大,对方是什么来头,知道吗?”
陈晨摇了摇头,“是个生面孔,只知道姓江,看起来不像普通藏家。哦对,他还说他关注书言姐很久了,这次是特意为了您来的。”
文书言闻言,目光微凝。
雅婷张了张嘴,像是有话想说,宋欣先开了口,“言言,要不我先出去探探底?”
文书言摇了摇头,“既然是冲着我来的,躲是躲不掉的。”
“他现在在哪?”
……
陈晨带着文书言来到侧厅,那面巨大的展墙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正专注地凝视着墙上的画作。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下,宽展的肩背线条更显挺拔矜贵。
一瞬间,时光仿佛发生了一种诡异的重叠,刺得她眼眶微热。
身边的陈晨全然不知,试探着唤了一声,“江先生?”
男人缓缓转过身。四目相对的刹那,文书言的指尖掐进了掌心。
墙上那幅画,正是那副《无名的风》。
而二十五岁的江衍,就站在十七岁的自己面前。
曾经清隽的少年,眉宇间已经沉淀出商人的沉稳,但那双看向她时沉静温柔的眼睛,却一点都没变。
文书言走过去,像是在和一位普通买家交谈:“江先生,听说您要见我?”
江衍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一寸寸扫过她如今褪去了青涩愈发清冷的眉眼,“想必陈小姐已经转达了我的意思。除了墙上这副我会留作私藏,其余画作我会以文小姐你的名义悉数捐给儿童艺术助学基金做慈善义拍。”
他往前迈了半步,语调从容:“我想这些捐赠授权,总该由我亲手交到你手上才算妥当。”
文书言目光坦然,“江先生真是慷慨。不过,这种程度的捐赠项目,无缘无故挂我的名义,怕是不合规矩。”
陈晨察觉到两人之间流动的气压有些古怪,识趣地寻了个借口先行离开,将空间留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