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ject-09回来了。
它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那一身黑色的鬃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它的嘴里叼着一只刚刚捕获的、肥硕的野兔。
那野兔的喉咙刚被咬断,鲜血还在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Subject-09走到林月面前,将野兔扔下。然后,它用鼻子拱了拱林月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催促的低鸣。
“吃。”
这是它每天早晨的例行公事——投喂它的雌性。
林月看着那团血淋淋的肉。
如果是以前,在饥饿的驱使下,她会忍着恶心,用石片割下肉条,甚至感激这顿来之不易的蛋白质。
可是今天……
当那股浓重的血腥味飘进鼻腔时,林月的胃部突然一阵剧烈的痉挛。
“呕——!”
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恶心感瞬间冲上喉咙。她猛地捂住嘴,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对着旁边的干草堆干呕不止。
“咳咳……咳咳……”
她的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那原本在她眼中代表着生存资源的红肉,此刻看起来竟然像是一团腐烂的、令人作呕的垃圾。
她不仅不想吃,甚至连看一眼都觉得难受。
Subject-09歪着巨大的脑袋,有些困惑地看着她。
它不明白。明明前几天这个雌性还吃得很香,为什么今天突然拒绝进食?
它试探性地用爪子把野兔往林月面前推了推。
“拿走……快拿走……”林月虚弱地摆手,脸色惨白,“我吃不下……好恶心……”
那种排斥反应是生理性的。她的身体仿佛在一夜之间被重写了某种底层代码——低级的蛋白质不再被需要,低效的消化系统正在停摆。
见她反应如此剧烈,Subject-09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叼起野兔,扔到了洞穴的最角落。
没有了那股血腥味的刺激,林月的干呕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她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息着。
“我到底怎么了……生病了吗?”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体温正常。
除了不想吃东西,她的精神状态竟然出奇的好,甚至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精力充沛。
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四肢也并没有那种低血糖带来的无力感。
能量是从哪里来的?
林月的手下意识地又回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子宫正在进行着一种极其微弱、但如果在安静环境下仔细感受就能察觉到的蠕动。
“咕……咕……”
不是肠胃的蠕动,是子宫壁在“吞咽”。
它在吸收。它正在贪婪地分解、消化昨晚灌进去的那五次精液,将其中的高能量物质直接转化进血液循环。
这个可怕的猜想让林月浑身发冷,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的快感又让她的小腹一热。
“难道……我以后都要靠这个活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