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愧疚?是怜悯?还是另一种更深沉、更让她绝望的、掌控欲的延续?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声音,还有白雪吟压抑在喉间的、细细的哽咽。
林远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流泪的模样,手抬起又放下,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支银质的太阳花簪,就那样缀在她的发间,像一道烫人的伤疤,提醒着他们所有人,那段无法抹去、也无法重新来过的过去。
黑屋里的潮霉味裹着浓烈的腥甜,裴玄机攥着那支太阳花银簪,簪尖还沾着从她发间扯落的碎发。
他将簪子凑到她腿间,银质的冷凉触得她肌肤发颤,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不让她躲。
【喷在这上面。】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撞在密闭的墙壁上荡回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白雪吟瞪大双眼,瞳孔里映着簪头那朵冰冷的太阳花,惊恐像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拼命摇头,泪水从眼角滚落,砸在他手背上,烫得像针。
【不要……求你……】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被他按在墙上,指甲掐进掌心的软肉里,想借着痛意逃开这荒唐的羞辱。
那是闻允夙的东西,是那个人刻在她身上的印记,他竟要她把最脏的东西,留在那上面。
裴玄机见她躲,动作更粗暴,将她的腿掰得更开,身体顶得更深,撞得她发出呜咽的哭声。
【听见没有?我要你喷在这簪子上,让这上面全是你的味道。】
他把簪子往里按了按,簪尖蹭过敏感的软肉,她浑身一僵,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不要……我不敢……】
她的哭声里带着绝望的哀求,身体因恐惧而痉挛,腿间的肌肉紧紧收缩,却抵不过他强行的刺激。
裴玄机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眼中的怒火却没熄,反而因她的抗拒燃得更旺。
【不敢?你戴着他的簪子时,怎么敢的?】
他狠狠撞了一下,将簪子凑得更近,银质的表面很快沾了湿热的液体。
【今天你不喷,就别想从这里出去。】
他的话像一道咒,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黑屋里只剩她绝望的哭声,和他充满压迫感的呼吸声,交织成一片让人窒息的绝望。
黑屋里的潮气凝在皮肤上,冷得像冰,裴玄机攥着那支太阳花银簪的手,力道重得能捏碎银质。
簪尖沾着的湿热,像一场醒不过的噩梦,烫得她眼球发疼。
她以为自己是恨的,恨他将她当成药器,恨他抽取她的灵骨,恨他把她推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此刻,当这支象征着羞辱与占有的簪子,被另一个男人攥在手里,用来做最不堪的事时,她心里涌起的,却是毁灭性的恐惧与悲伤。
不是怕这场凌辱,而是怕这支簪,这朵他亲手选的太阳花,被玷污。
她一直以为,那些缠绕的心绪,是依赖,是习惯,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兽对饲养者的错觉。
直到此刻,当这份唯一的、来自他的温柔印记,被硬生生地践踏在脚底,她才像被人狠狠敲醒了脑袋,看清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样子。
那是喜欢啊。
是藏在十八年朝夕相处里,藏在他看似温和却疏离的目光里,藏在那碗碗苦药与点点关怀里,悄无声息发了芽,长成了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大树。
她喜欢他。
那个将她捡回,养大,却又将她推入地狱的先生。
白雪吟瞪大了眼,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得更凶,却不是因为眼前的羞辱。
而是因为这份太迟太痛的觉醒,像一把钝刀,狠狠剜进了她的心窝,让她痛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的味道。
她爱慕的人,是他啊。
是那个从不将她当成普通人,却又在无数个瞬间,让她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闻允夙。
这份认知,比裴玄机的粗暴,比这黑屋的黑暗,更让她感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