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雪吟,你弄疼我了。】
那句【你弄疼我了】像一句来自异世的咒语,让雪吟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预谋。
这一定是又一个更残酷、更恶毒的预谋。
他先用温柔瓦解她的防备,再用更绝望的方式将她推入深渊。这样的把戏,她已经经历过太多次。
恐惧像藤蔓一样疯长,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她猛地向后退去,想要逃离这份令人窒-息的、陌生的温柔。
脚下一个踉跄,湿滑的青苔让她瞬间失去了平衡。
身体向后仰倒,冰冷的、带着腐叶气息的溪水声在她耳边炸开。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尖叫,就在即将跌入刺骨溪流的前一刻,一只铁钼般的手臂,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腰,将她从悬崖边缘,硬生生地捞了回来。
雪吟整个人被带入一个温热而坚硬的怀抱。
她后背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隔着那件染血的长袍,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脏狂乱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有力,敲在她的背上,也敲在她的心上。
闻允夙将她整个人紧紧地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瘦削的肩膀上,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带着一种压抑的、濒临失控的颤抖。
【想死?】
他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里面不再有温柔,只剩下被她方才那个险些坠落的动作所激起的、滔天的恐慌和……怒意。
【我准你死了吗?】
雪吟被他扣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只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越来越灼热的体温,还有那股浓郁的、混合著血腥和药香的气味。
【放开我……】
她用尽力气挣扎,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是不是又想……你想做什么……我求你,放过我……】
闻允夙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她抱得更紧,紧到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扣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微微仰起头,侧过脸,看他。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片深红的血丝,还有那种……她看不懂的、浓郁得化不开的痛苦。
【做什么?】
他重复着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雪吟,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他的拇指,在她柔软的下唇上,用一种近乎摩挲的力道,来回碾磨。
【我想把你这张会说不要的嘴,堵上。】
【我想把你这双会看别人的眼睛,弄瞎。】
【我想把你这双会跑的腿,打断。】
【我想……把你身上所有不属于我的痕迹,全部毁掉。】
他每说一句,眼底的黑暗就浓重一分。
【然后,把你关起来,用锁链锁着,只让你看见我,只让你听见我的声音,只让你……为我一人而湿、为我一人而叫。】
他的声音轻柔下来,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最病态的、最赤裸的占有欲。
【这样,你就不会再怕了,是不是?】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地钉进雪吟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