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医院住的到底寡淡。
沈亦舟拖着有些倦态的身体回到家,将身上带着血渍的衣服脱下来,然后进浴室洗澡。
头顶花洒喷下来的冷水,她仰头,冷水由面孔冲到脚底,已经不知道脸上的是水还是泪。
睡的很不安慰,半睡半醒,睁着眼睛瞧着窗外,她似乎能看到林锦川那张脸。
睁到眼睛有点酸,才快速眨一下又睁开,她有点睡不着。
第二天林锦川的一群狐朋狗友先后看了他。
陆放第一个来,晚上又来了。
没见到想见的人,他心情很是浮躁。
陆放坐在那剥桔子,“小沈这事做的不地道啊,你救了她,为什么不来看你啊。”
提到了心头事,他心情更加不好了,说出来的话的语气更加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得,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闭嘴。”
沈亦舟一回去就开始查这次车祸到底出自哪个的手笔,其实内心是有一个答案的,但是没有证据。
贺知兰知道这次车祸的事情,她建议让她们的订婚宴快点举行。
她怕再出什么差错。
……
黑色的路特斯在夜晚滑行,稳稳地停在一处高级公寓楼盘底下。
林锦川醒来一天的时间,她不出现当然不对劲。
身上的伤口不算深,可稍一牵扯,还是能感到痛意。
强忍着掀开一点车窗,指尖夹着的烟燃出猩红的火点,烟雾漫过他眼底,晕开一片看不真切的沉郁。
忽然,公寓门口一抹熟悉的身影撞进视线,眼熟到让他下意识攥紧了烟柄。
沈亦舟刚下班回自己家,倒了杯温水还没沾唇,门口就传来响动。
监控屏幕里映出逢易白的脸,她眉峰微蹙,大半夜的,他来做什么?
拉开门时她往后退了半步,语气淡淡,“有事?”
逢易白的脸色平静得反常,下颌线绷得死紧,像是在咬着牙说话,“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知道啊?”
“什么?”她皱眉。
“你和林锦川为什么出车祸。”
他到底还是觉察出了点味道。
沈亦舟绷紧的神色淡了些,侧过身子,“意外。”
“沈亦舟!”逢易白猛地踹开半步门,直接上手推了她一把,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后退,门又在他身后“砰”地撞上墙壁,接着就是他的怒吼迎来,“你真当我是傻逼富二代?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说不说实话!”
沈亦舟眯起眼,沉默地看了他半晌。方才被猛推的力道让她后背还泛着麻,语气冷了几分,“好啊,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你姨妈,看她允不允许我告诉你。”
这话无疑将逢易白的怒火窜到了顶点,“我忍够你了?我亲哥的事情我凭什么不能知道,你们都瞒着我凭什么瞒着我?!”
空气沉闷了半晌。
沈亦舟望着他通红的眼,或许是“亲哥”两个字起了作用,她叹了口气,也缓了语气,“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保证,绝不闹事。”
逢易白一直以为,逢贺青在国外昏迷只是场意外出事。
沈亦舟说得很大概,可其中的凶险,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