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沈青川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有出声。
沈怀瑾低着头,声音沙哑: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自己不配解释。可有些事,我必须说。”
——
十年前,沈家灭门并非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清洗。
沈家掌握边军,功高震主,因此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当年那场大火,真正下令的人,正是如今的太子。
帐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沈青川脸色发白。这些年来,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党争,从未想过背后还藏着如此残酷的真相。
“你从军后,他们发现杀不掉你,于是改变了方法——利用我接近你。”
说到这里,沈怀瑾的声音开始颤抖:
“一开始我只是想保护你……可后来,我越陷越深。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回不了头了。”
——
帐内安静得可怕,烛火轻轻跳动,映照着每个人的神情。
顾长渊没有打断,因为他知道,真正重要的还在后面。
果然,沈怀瑾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放到桌上。
“这是太子与朝中大臣往来的密信,也是他们陷害你的证据。”
顾长渊拿起信件快速翻阅,眼神渐渐变冷。
信中内容远比预料中更加惊人——除了陷害沈青川,还包括倒卖军械、侵吞军饷、甚至故意延误边境援军。每一条,都足以让朝堂震动。
——
沈青川看着那叠信件,久久没有说话。
她忽然想起很多人:那些战死在北境风雪中的士兵,那些因粮草不足而饿死的百姓,那些本不该发生的惨败。
原来从来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
“所以,”顾长渊放下密信,目光落在沈怀瑾身上,“你现在想做什么?”
沈怀瑾抬起头,眼神第一次变得坚定:
“我想结束这一切。”
“即使会死?”
“即使会死。”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
顾长渊与沈青川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从这一刻开始,局势已经彻底改变。
曾经的敌人,未必还是敌人;曾经的盟友,也未必值得信任。
而真正的战场,或许已不在北境,而在千里之外的赤麟皇城。
——
夜色渐深,会议散去后。
沈青川独自站在营外,雪花落在肩头。她望着远方,神色沉静。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顾长渊走到她身旁。
“接下来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