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清醒,织锦道袍随着脚步微微摆动,毘蓝婆缓步而来。
烛影摇曳,映得石壁冷寂。她环顾四周,低声问道:“这是哪里?”
毘蓝婆移开目光,对于这只蝎子精她早有所闻。
因为如来的二徒金蝉子,她大闹雷音寺。
“紫云山的千花洞。”毘蓝婆淡淡道:“怎么,你想去寻金蝉子?”
女妖侧目,声音平静:“他早已转生。名非此名,相非此相。”
毘蓝婆微挑眉:“万一,他仍记得你呢?”
她轻轻一笑,低下头:“他会恨我吧。”
“恨你什么?”
女妖未答,只道:“我要走了。”她撑着身子欲起,不愿久留。
“未曾想,你竟动了情。”
“他是我的恩人。”女妖面色一沉。
“所以你要寻他?”
“我没有。”她当即反驳道。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微微一愣,声音低了下来:“我只是不愿留在此处罢了。”不顾伤势尚未痊愈,强行起身,执意离开。
“蝎子精——”
她脚步一顿,却未回头。
“金蝉遭贬,是因他轻慢佛法,与你无关。”
过了许久,女妖轻声回道:“既然如此……我早该多贪他几分,好教他恨我、怨我,降伏我——不至于,与我无关。”
可当他想起了她、降伏了她,她却始终不肯离去。
尚未察觉,往昔如梦般远去,她缓缓睁开了眼。
“你做梦了?”清风和明月两张稚嫩的圆脸凑在卧榻边,眼眨了又眨。
身上的伤势不再疼了。
她颤了颤眼,环顾四周,像是还留在梦里一瞬。
“我醒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