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叶云渺万念俱灰。
绑匪嗤笑一声,犹如死物一般看着她:“还以为有多重要呢,结果两个都比不上一个,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
剧痛瞬间从腹部炸开,温热的**顺着腿根汹涌而下,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孩子……我的孩子……”
叶云渺猛的从梦中惊醒,冷汗涔涔。
冰冷的现实包裹而来,没有仓库,没有绑匪,只有这间华丽冰冷的牢笼。
又梦到了。
她闭着眼,大口大口的喘气,胃部却在这时传来阵阵绞痛,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拧绞。
这是她的旧病。
在国外饥一顿饱一顿落下的病根。
叶云渺捂着胃部艰难的下床,房间里没人,暖水壶也是空空****的。
夜深人静,走廊空无一人。
水房在走廊另一端,她扶着墙,一步步的挪过去。
经过一间虚掩着门的病房时,里面温暖的光线和轻柔的说话声漏了出来,她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裴临渊穿着白衬衫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而叶婉婷依偎在他身边,抱着那个叫岁岁的小女孩,听她奶声奶气的讲幼儿园发生的趣事。
男人耐心的听着,眼神里的温柔毫不掩饰。
好一个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这一幕,比任何冰冷的言语和粗暴的对待都更具杀伤力。
几曾何时,她也曾幻想过这样的场景,怀着他的孩子,依偎在他的身边。
可如今,他却抱着他和别人的孩子,温情脉脉。
而她的孩子早已化为一杯黄土,连一声啼哭都不曾有机会发出。
胃部的剧痛骤然加剧,连带着心脏也抽搐起来。
叶云渺死死捂住嘴,转身踉跄着逃离那片窒息的光景。
回到病房,她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泪水终于决堤,无声的涌出。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睁开猩红的双眼,眸中决绝。
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要逃走,哪怕是拼尽一切,也绝不会把自己的肾捐给那个孩子,绝不!
——
天蒙蒙亮时,护士刚巡完房离开。
叶云渺轻轻拧开门把手,闪身而出,沿着走廊疾步走向最近的安全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