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地喊他。
裴临渊拧眉,冷眼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她。
“是不是只有我答应捐肾。”叶云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才把话说完:“你才会满意,才会放过我,放过裴临澈?”
裴临渊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松了些。
他死死盯着她的脸,心脏某个角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叶云渺说:“如果是这样,那我答应你。”
用我的肾,救你的孩子。
房间里陷入死寂,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想让我放过裴临澈?”
裴临渊嗤笑一声:“叶云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你们当年背叛我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
“他不会好过,你也休想!”
叶云渺看着他眼中翻滚的浓烈情绪,心脏似被上万根扎着,痛得无法呼吸。
“那你呢!你当年选我了吗?”
一想到她没了的那个孩子,叶云渺也恨不能把裴临渊的心挖出来,看一看。
裴临渊抓着她的手腕又紧了紧,恨不得折断一般。
黑暗之中,他眼尾泛红:“你当年就该死在那里,这样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他的话,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叶云渺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她张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裴临渊甩开她的手,仿佛对她厌恶至极:“保安!把她关回病房!”
叶云渺再一次被压住肩膀,这一次,她没有再挣扎,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裴临渊的烦躁,却没好多少。
他点起一根烟,烟雾在指尖燃烧着,没抽。
他仰着头,眉骨高,眼窝深邃,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空气中传来皮肉烧焦的味道。
可他像是没知觉似的,脑海中一遍遍的回想着叶云渺刚刚的妥协。
她不愿意救他们的孩子。
但却为了裴临澈愿意妥协。
真是讽刺。
裴临渊低低地笑了下,眸中一片悲凉。
——
次日,护士来抽血,做更详细的输血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