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面对岁岁的药时,才会表现出这种快至于崩溃的恐惧。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
叶云渺像一朵正在迅速枯萎的花,生命力被一点点抽干。
夜,深了。
裴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裴临渊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将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
这几天,他心绪不宁,无论看什么文件都无法集中精神。
脑海里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叶云渺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她趴在地上时,那双破碎又倔强的眼睛。
他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入肺里,却丝毫无法驱散心头的烦闷。
他告诉自己,那个女人不值得同情。
叶云渺蛇蝎心肠,为了报复他,连一个无辜的孩子都不放过!
可为什么,一闭上眼,她的样子就清晰地浮现出来?
“该死!”
裴临渊掐灭烟头,抓起西装外套,驱车回了别墅。
别墅里一片寂静,连佣人都已经歇下。
他放轻脚步,走上二楼,经过岁岁的房间时,习惯性地停顿了一下,透过门缝看了看,确认女儿睡得安稳,才继续往前走。
当他路过叶云渺的房门时,一阵极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传来!
他脚步一顿!
她在哭?
他皱起眉,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这个女人,又在耍什么把戏?博取同情吗?
他冷哼一声,本想直接走开,可那破碎的呜咽声却像有魔力一般,牵引着他,让他无法挪动脚步。
犹豫了几秒,他终是拧开了门把手。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
卧室内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
借着月光,他看到**那蜷缩成一团的、瘦弱的身影。
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长发凌乱地散在枕上。
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双手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被子,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