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拳狠狠地砸在书桌上!
该死的女人!
她怎么敢用这种方式来挑衅他!
书桌上那只昂贵的紫檀木笔筒,被震得跳了一下,滚落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就像叶云渺此刻的心,坠入深渊,连回音都懒得给予。
从那一夜起,叶云渺彻底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育儿机器。
早上六点,准时出现在岁岁的床边,用手背试探孩子的体温,确认呼吸平稳。
七点半,早餐会准时摆上桌。
一碗小米南瓜粥,两个水晶虾饺。
她用自己的勺子舀起一勺,放进嘴里确认温度不烫不凉,口感没有丝毫异常,然后才会把另一碗一模一样的,推到岁岁的面前。
“吃吧。”
这是她每天对岁岁说的第一句话,声线平直,没有任何起伏。
别墅里的佣人看在眼里,心里直犯嘀咕。
这女人是疯了还是傻了?
哪有照顾孩子跟上刑场似的?
一个个交换着鄙夷的眼神,却又不敢多言
因为裴先生下了死命令,在手术之前,叶云渺是岁岁小姐唯一的护工,任何人不得插手。
这道命令,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叶云渺和岁岁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叶云渺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岁岁。
喂药的时候,她会把药瓶上的每一个字都看上三遍。
对着灯光检查药液里有没有沉淀,然后用针管抽出精准的剂量。
自己先伸出舌尖尝一下那苦涩的滋味,确认无误后,才哄着岁岁喝下去。
她的眼神,像最精密的扫描仪,扫过岁岁接触的每一样东西。
玩具要消毒,床单每天换。
她不准任何人靠近岁岁的房间,除了医生。
她24小时守在岁岁的身边,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或者说,一个尽职的囚犯。
夜晚,她不再回自己的卧室,而是在岁岁房间的沙发上和衣而卧。
哪怕是浅眠,只要孩子发出一丁点呓语,她都会在瞬间惊醒。
赤着脚走到床边,俯下身,静静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