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照顾岁岁,别忘了,你回来是干什么的!”
叶云渺心钝痛了一下!
见她毫无反应,裴临渊眼底的愧疚和挣扎渐渐被一股无名火取代。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她的顺从或是激烈的反抗。
却唯独没见过她这般……死气沉沉的样子。
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指责都更让他心慌。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他已经开始怀疑叶婉婷,想告诉她他会重新调查五年前的真相,想让她……好好休息。
可多年的隔阂与伤害,让他早已丧失了温情的能力。
那些翻涌的情绪到了嘴边,出口的话,依旧是那般生硬冰冷。
“医生说你脑震**,背部软组织严重挫伤,需要静养。”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在给岁岁手术前……别再出什么岔子。”
看吧。
她就说。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在这个男人眼里,她叶云渺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她身体里的那颗肾。
她的死活,她的委屈,她的伤痛,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是不能耽误了给他的宝贝女儿捐肾。
叶云渺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如今,她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如果她能救岁岁,那就拿去吧!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临渊哥,我……我带岁岁来看看姐姐。”
是叶婉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弱无害。
裴临渊回头,看到她牵着岁岁站在门口,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写满了自责。
他今天才发现,这副嘴脸显得格外恶心。
裴临渊的眼神冷得像冰,却没有当场发作。
而原本还安静地被叶婉婷牵着的岁岁,在看到病**的叶云渺时,眼睛瞬间就亮了。
“渺渺阿姨!”
小小的奶团子惊呼一声,猛地挣脱开叶婉婷的手,跌跌撞撞地朝着病床跑了过去。
“岁岁!”叶婉婷惊呼,伸手想去抓她,却抓了个空。
岁岁跑到病床边,因为个子太矮,只能扒着床沿,踮起脚尖,努力地向上望。
当她看到叶云渺手上扎着的针头时,漂亮的小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大眼睛里蓄满了心疼的水汽。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小手,轻轻地、轻轻地握住了叶云渺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感觉到那份柔软温热的触感,叶云渺紧闭的双眼,终于颤抖着,缓缓睁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