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沈聿的话还在耳边,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拿起药片递到她嘴边。
“别让我用强的。”
他的靠近,瞬间触发了她的防御机制。
叶云渺猛地挥手,将他手中的药片打落在地。
药片滚进了角落的阴影里,找不到了。
“我让你滚!”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是极致的厌恶和排斥。
裴临渊僵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无力的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空气里充满了尖锐的沉默。
最终,裴临渊败下阵来。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出去,从药瓶里重新倒了两颗药,然后走下楼。
客厅里,岁岁正抱着一个娃娃,心不在焉地坐在地毯上,时不时抬头看看楼上。
裴临渊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岁岁,能帮爸爸一个忙吗?”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爸爸?”岁岁抬起头,大眼睛里写着担忧。
“阿姨怎么样了?”
裴临渊将水杯和药片放在一个小托盘上。
“阿姨生病了,不肯吃药。你去,把药拿给她,好不好?”
岁岁看着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端起托盘,迈开小短腿,一步一步走上楼。
她走到画室门口,探进一个小脑袋。
“阿姨?”
叶云渺听到这个声音,紧绷的身体有了一丝松动。
岁岁端着托盘走到她面前,举得高高的。
“阿姨,爸爸说你生病了,要吃药药。”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
“吃了药,病就好了,就可以陪岁岁画画了。”
叶云渺看着眼前的孩子,她清澈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狼狈。
她想拒绝,想让她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