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穿着他的白衬衫,在画室里光着脚画画,把颜料弄得到处都是。
被他说了,她就仰起脸,用沾着颜料的手指点在他的鼻尖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裴临渊,你懂什么,这叫艺术家的不羁!”
她会开着那辆红色的跑车,在深夜载着他去山顶看星星,然后靠在他肩膀上,说以后要给他生一个和他一样好看的孩子。
那时候的他们,以为未来有无数个明天。
可他亲手毁掉了这一切。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男人压抑的、带着无尽悔恨的呼吸声。
那些曾经被他刻意遗忘的美好,如今像刀子,一片一片凌迟着他的心。
医院的VIP病房里。
叶婉婷躺在**,手臂上还打着点滴。
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自己受伤的身体上。
她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书房里,裴临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得更深。
“有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叶婉婷带着哭腔的、柔弱无力的声音:“临渊哥……我好难受,伤口好疼,我一个人在医院,好害怕……”
若是放在以前,他或许会立刻赶过去。
但现在,听着这熟悉的、楚楚可怜的语调,裴临渊只觉得无比厌烦。
“难受就找医生。”他冷声打断。
电话那头的哭声一滞。
叶婉婷显然没料到会得到如此冷漠的回应。
她愣了几秒,才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委屈,继续说道:“临渊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姐姐对你说了什么?”
她立刻将话题引向叶云渺,熟练地扮演起善解人意的角色。
“你别怪姐姐,她刚回来,心情不好是正常的。她推我……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只要她肯捐肾救岁岁,我受这点伤真的没什么的。”
这套把戏,她用了五年,无往不利。
裴临渊听着她的话,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叶婉婷。”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里再无半分往日的温和。
“本来,我是想给你留点脸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