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试图用暴力来终止这场让他无法应对的审判。
“我说了,这跟你没关系!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事,把身体养好,准备手术!其他不该你问的,都别问!”
他又一次,用捐肾这件事,来当做伤害她的武器。
也当做,掩饰自己心虚和恐惧的堡垒。
叶云渺的身体,在他这番话下,彻底僵住。
她眼里的火苗慢慢灭了,最终又变回刚刚的那般死寂。
是啊。
她忘了。
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他呢?
她不过是一个移动的肾源,一个马上要被开膛破肚的祭品。
别人的家事,又与她何干?
想通后,她将自己的情绪都收回来,那张苍白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什么波动。
“我知道了。”
她轻声说道,然后,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挣脱了他的手。
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书房。
那背影,决绝得像是在走向一场盛大的死亡。
裴临渊站在原地,看着她慢慢消失在门口,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他挥起拳头,狠狠砸在身后的书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搞砸了。
他又一次亲手将她推得更远。
他颓废的坐在地上,将脸埋进手掌心,发出阵阵低吼。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悔恨,将他彻底淹没。
他该怎么办?
他到底该怎么办?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叶言发来的一封加密邮件。
标题只有几个字:关于五年前英国事件的初步调查报告。
裴临渊的手指颤抖着,点开那封邮件。
邮件的内容不多,只有寥寥几行字,和几张模糊的照片。
“经查,五年前,叶小姐在英国曾因急性胃出血和重度营养不良入院,住院期间,曾有一位自称是其家人的女士出现,并签署放弃部分治疗协议。”
“另,叶小姐在此期间,曾有过一次流产记录。”
“附图为医院监控截图,该女士为。。。。。叶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