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个还瘫在地上的女人。
他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身。
“想活吗?”他轻声问道。
叶婉婷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恐惧,只能拼命点头。
“好。”裴临渊笑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叶言的电话,按下免提。
“裴总!”
“把人带走。”裴临渊命令道。
“送到非洲最乱的那个区的矿场去,告诉那边的人,给我留她一口气,让她活着。”
他顿了顿,随后一字一顿,残忍的补充道:
“让她用余生,去体验一下,什么叫作真正的地狱。”
说完,他挂了电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出这座困住了他五年的、由谎言和仇恨构筑的废墟。
工厂外,月凉如水。
他抬头,望向医院的方向,双眼又重新燃起了光。
渺渺,岁岁。
等我。
我来了。
裴临渊开车重新返回医院,此时沈聿刚从其中一间病房里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看了一眼裴临渊,声音沙哑地开口:“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但很不乐观,毒素还在持续侵蚀她们的神经系统,我们只能用药物维持住生命体征。”
“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裴临渊没有问她们的情况,因为他不敢听,他怕听到任何一个坏消息,都会让他彻底崩溃。
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只有那株虚无缥缈的植物。
“今晚十点,在城东的不夜舫。”沈聿看了看腕表。
“还有一个小时,我已经安排好了,叶言会陪你过去。临渊,这次的拍卖会是地下性质的,参加的人背景都很复杂,你。。。。。”
“我亲自去。”裴临渊出声打断他,双眼因为连日熬夜早已布满了红血丝。
“无论花多少钱,用什么手段,那株植物必须是我的。”
沈聿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现在的裴临渊,就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任何试图阻拦他的人,都会被他撕得粉碎。
“好。”他点了点头。
“这里有我,你放心去。”
不夜舫,京市最神秘的私人会所,也是整个北方最大的地下交易场所。
它坐落在一艘永恒停泊在江心的巨大仿古画舫上,出入都需要特殊的邀请函和船只接引。
这里拍卖的东西,从绝世的古董字画,到见不得光的商业情报,无所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