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岁岁。”他艰难的吐出这三个字。
他已经对不起云渺那么多了,不能再因为自己的私心,拿女儿的命去赌。
他欠她的,就用他的命去还。
如果她真的走了。。。。。。那他就下去陪她,陪他们的孩子。
沈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带着研究员走进岁岁的病房。
裴临渊没有跟进去。
他转身,走向了另一扇门。
他推开叶云渺的病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器运作时发出的滴滴声。
她就那么安静的躺在那里,裴临渊走到床边,缓缓跪了下去。
他伸出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没有扎针的手,将它紧紧贴在自己满是胡茬的脸颊上。
“渺渺。。。。”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对不起。。。。”
“我错了。。。。。”
“五年前。。。。是我混蛋,是我眼瞎。。。。我没有信你。。。。”
他语无伦次的将自己这五年来所有的悔恨疯狂倾诉着。
这不是在求她原谅,因为他知道自己不配。
这只是他个人的忏悔。
“我亲眼看见的。。。。我以为那就是事实。。。。我被嫉妒烧昏了头,我像个疯子一样,只想报复你,折磨你。。。。可我不知道,那都是假的,都是叶婉婷那个贱人设计好的。。。。”
“我把你送出国,我以为我能忘了你。。。。可我没有一天睡过好觉。。。。。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梦到你哭着问我为什么不信你。。。。。。”
“我爱你啊,渺渺。。。。我从来就没有停止过爱你。。。。可我。。。。我亲手把你推得越来越远。。。。。”
“还有那个双胞胎。。。。。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们。。。。。如果我知道。。。。如果我早一点知道。。。。。”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他将脸深深埋进她的掌心,滚烫的泪水,混合着他声音里的绝望,尽数落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掌心那只冰冷的小手,好像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滴温热的**从她紧闭的眼角缓缓滑落,随后没入鬓角。
裴临渊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她。。。。。她听到了?
他的话,他的眼泪,他的忏悔。。。。。她都感觉到了吗?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