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回去!”她几乎是嘶吼出声。
随后她冲到路边,猛地拦下一辆疾驰而来的出租车。
“去机场!快!用最快的速度!”她对着司机嘶吼道。
米兰的雨夜冰冷刺骨。
可叶云渺的心却像被架在烈火上,疯狂炙烤着。
当叶云渺像一阵风暴般冲进ICU时,看到的是让她肝胆俱裂的一幕。
小小的岁岁躺在病**,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却是一片青紫。
她身上连接着各种复杂的监护仪器,发出急促而刺耳的警报声。
她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艰难,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
沈聿和他的医疗团队正围在床边,进行着紧急抢救。
而裴临渊,那个刚刚还在米兰搅动风云的男人,此刻却颓然的跪在病床边。
他一只手紧紧握着女儿那只扎着输液针的小手,另一只手无力的撑在地上,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叶云渺的到来。
“岁岁!”
叶云渺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跌跌撞撞的扑了过去。
听到她的声音,裴临渊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她,那张写满了绝望的脸上瞬间又被更深的愧疚和痛苦所淹没。
“渺渺。。。。。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叶云渺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扑到床边,想要去抱抱自己的女儿,却被沈聿一把拦住。
“别碰她!她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沈聿的声音凝重到了极点。
“她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叶云渺抓住沈聿的手臂疯狂怒吼道。
“你之前不是说解药有效吗?为什么会这样?!”
“是排异反应!急性的超乎想象的强烈排异反应!”沈聿的脸色异常难看。
“之前那个幽昙婆罗的解药虽然抑制了神经毒素,但它也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她体内的那道基因锁!她身体里的免疫系统现在处于一种极度活跃的敌我不分的状态!它正在疯狂攻击一切外来的东西,包括。。。。。。曾经那颗移植给她的肾!”
肾!
叶云渺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聿,又看看病**那个痛苦不堪的女儿。
“你。。。。。你说什么?移植。。。。。移植的肾?”
沈聿看着她,眼底是深深的不忍,但事到如今,他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了那个隐藏了很久,比所有阴谋都更荒诞更残忍的真相。
“云渺,几年前你车祸早产,大出血,肾脏也因为猛烈撞击而急性衰竭,生命垂危。”
“当时,医院的肾源库里根本找不到能与你匹配的肾,所有人都以为你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