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的空气变得粘稠而窒息。
?直树试图上前拉开千夏,在那一瞬间,原本因嫉妒而疯狂的千夏猛地转过身,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他。
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又像是被某种绝望彻底点燃,原本推搡我的手,转而用力推搡着直树的胸口。
?“你凭什么选她!你凭什么选她啊!”千夏尖叫着,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显得尖锐而凄厉。
?她抬手就给了直树一耳光,力度大到直树那张清秀的脸瞬间侧向一边,清晰地浮现出一个红肿的掌印。
但他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任由千夏如同宣泄般在他胸口又打又踹。
?千夏的拳头落在他的肩膀、胸口,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打得那么用力,以至于她自己的指关节都渗出了血,可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
?“我一直在等你回头,一直……一直都在。”千夏的眼泪终于决堤,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直树的衬衫上。
她看着他那副任打任骂、一心只扑在我身上的木讷样子,彻底崩溃了。
?“你根本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她心里藏着多少怪物……你觉得救了她,你就是英雄了吗?你救不回她的!她早就烂掉了!”
?千夏猛地停住了手,她喘着粗气,看着直树那张写满歉疚与坚持的脸,又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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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在这一刻从愤怒彻底转化为了死灰般的绝望。
?她没有再看我们任何一个人,只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算了。”她哽咽着,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透着刺骨的荒凉,“我不要了。你们……你们互相折磨去吧。”
?说完,她转身就跑。
那纤细的背影在落日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单薄,她跑得飞快,长发在风中狂乱地飞舞,每一步都仿佛在践踏着我们曾经共同编织的那种畸形的、脆弱的平衡。
?她消失在操场的拐角处,只留下一串回荡在空中的抽泣声。
?操场重归死寂。
直树站在原地,脸颊上还留着千夏留下的指印,他有些慌乱地看向我,想要走过来扶我,却又因为刚才那场激烈的爆发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坐在地上,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名状。我感受着脸上刚才被千夏打过的火辣辣的痛,又看着直树那一脸惊惶的神情。
?这场因复仇而结成的联盟,在这一刻彻底分崩离析。千夏走了,而我和直树,却依然被锁在这个被毁掉的现实里。
?“凛……”直树终于迈开腿,想要走过来,他的眼中满是心疼,还有那种对他刚才告白后果的深深恐惧。
?我没有动,只是低着头,看着指缝里沾染的尘土。
在这个被所有人抛弃、又彼此摧毁的黄昏里,我知道,千夏的离去,只是我们这段扭曲关系走向终点的开始。
跑道上的空气还残留着千夏哭喊的余音,我跌坐在地,身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推搡而隐隐作痛。
直树急促地走到我面前,他眼里的慌乱和对我的渴望混杂在一起,那种近乎卑微的爱意让他显得有些笨拙。
?他没再多问什么,也没有试图去追千夏。他似乎意识到,此时此刻,在这个被抛弃的时刻,只有我是他唯一想抓住的东西。
?他单膝跪地,双手捧住我的脸。
他的掌心很烫,带着刚才被千夏扇过之后残留的潮红。
他的吻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不同于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这次的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急切。
他撬开我的齿关,舌尖疯狂地纠缠着我,那种铁锈味和属于少年的清爽气息在口腔里蔓延。
?我没有反抗,只是顺从地闭上眼,感受着他吻中那种几乎要将我吞噬的重量。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报复性的快感在内心升腾——不仅仅是针对千夏的离开,更是针对这具残破不堪、早已被彻底玩坏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