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僵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借着床头灯微弱的光线,看见温言的脸埋在他胸口,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平稳,神情放松——睡得要多香有多香。
“……?”
秦越眨了眨眼。
他又等了一会儿,轻轻喊了一声:“姐姐?”
没有回应。
“言言??宝贝??妈妈???”
秦越把能叫的称呼全叫了一遍,温言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不死心地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姐……你醒醒……我话还没说完呢……”
温言被他晃得微微皱了一下眉,含糊地“唔”了一声,然后把脸往他胸口又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秦越:“……”
秦越的表情从柔情蜜意逐渐过渡到茫然,再从茫然过渡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着荒唐和委屈的复杂神色。
所以……他大半夜翻墙逃寝、打车狂奔、在门口整理仪容、进门脱衣服、光着膀子躺到她床上、真情告白了一大堆——就是为了来当一个人形抱枕的?
秦越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把温言往怀里拢了拢,认命地闭上眼。
最后低头,在温言的发顶无可奈何地亲了一下。
***
第二天清晨,刺眼的阳光再次顽强地从窗帘缝隙里挤了进来。
温言揉着太阳穴坐起身,大脑在清醒的瞬间,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几点了”,而是:怪了。
真的太怪了。
她昨晚在秦越来之前,明明翻来覆去、心浮气躁得几乎要原地爆炸,可他一躺下,开始在她耳边巴拉巴拉输出那些话,她听着听着……居然像听了段白噪音ASMR一样,一秒切换到了深度睡眠。
温言坐在凌乱的被褥里,陷入了深刻的学术怀疑。
这什么逻辑?天呐,这简直不可思议。
她或许都可以跟隔壁生物学某一教授联动研究研究,发一篇SCI了。
——《论特定年轻雄性人类、的体温、心跳频率及催产素分泌水平对特定育龄女性的瞬时催眠效应及其神经机制探究》?
她光脚踩在地板上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疯狂检索自己那点生理学知识:
围绝经期?激素波动?还是植物神经紊乱?
温言坐在餐桌前,按开微波炉,里面温着一份搭配得挑不出毛病的早餐:虾仁蒸蛋、全麦吐司、切好的牛油果。
她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啃吐司一边在搜索框里输入:
搜索界面很快跳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回答,什么“荷尔蒙吸引”、“真爱磁场”、“缺乏安全感”。
温言看着这些毫无科学依据的情感鸡汤,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她放下手机,走到冰箱前拉开门,看到中层那个玻璃保鲜盒里,躺着几个兔子苹果。